你难道不怕,难道不畏?”
“当然怕”
李钧神情坦荡,咧嘴笑道:“不过我怕的是在死之前,没能杀完想杀之人,没报完该报的仇!”
“不为了生存?”
“跪着难道就能一定活?”
“能”
“活的像条狗,也能算活?”
“活着才有机会”
“跪过一次,就没有机会了”
“可你的面前可都是想让你跪着的敌人,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从成都府到这里,我早就已经杀红了眼睛,见得最多的颜色,就是红的刺眼的血”
“就为了能站着?”
“就为了能站着”
“这条独行的路可不好走啊”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手中有刀,脚下就有路”
“好啊,好的很啊!”
苏策眉眼耸动,脸上的肃穆化为快意大笑
“不枉我豁出去一张老脸,把你从重庆府要过来”
李钧闻言惊住,骇然道:“当初将我从重庆府调到倭区的人,是您?”
“不是我能是谁?你小子不会真以新东林党会因为什么法家庇护,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一个敢杀帝国王爷的匪徒?还那么贴心把你调到我这个门派武序的手下?”
苏策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冷笑道:“不过那些阴损的王八蛋也没安什么好心思,他们的目的也是想看看独行武序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好提前做好防范”
“你现在只是个武五,暂时还入不了他们的眼睛等你晋升到武四的时候,他们就会跳出来疯狂的拉拢你,无论是权钱、力量,还是女人,只要你想要,他们都能满足你可等你到了我这个序位,这些儒教门阀就是处处针对你,处心积虑的想搞死你所以你以后离开倭区,千万要提防着儒序的人!”
苏策的这番话显然都是经验之谈,李钧一字一句记在脑子里
“您为什么要帮我?就因为我是独行武序?”
“扯淡,我老早就对武序的人没什么兴趣了,那还管你是门派还是独行?”
苏策鼻间喷出两股烟气,不过两三口,一根烟便已经见底
“我帮你是因为燕八荒当年是我手下的兵,虽然我一直不太喜欢他那副认死理的臭脾气,但不得不说他是个为数不多的好人你在金楼上为他做的那些事情,有股子老夫当年的血性,所以我才会帮你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倒是做的很对”
苏策的理由简单到有些随意,可李钧却觉得正该如此
“至于你刚才问今天这场会议.”
苏策挪步坐进一张太师椅中,笑着问道:“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试探”
李钧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心头的猜测:“您想看看谁会选择依附于门阀!”
“然后呢,谁依附门阀难道就有反心,我就杀了谁?你别忘了,现在各城负责新政的官员大部分也是门阀出身,他们之间的区别不过是大小而已,本质上可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