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信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王长亭明显愣了一下,嘴角慢慢勾起一丝自嘲笑意
两人都为棋子
王长亭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刘典!”
王长亭冷声喝道:“撤走你的权限,现在!”
这些人谢必安都认识,正是犬山城内负责新政推行的五区都事,以及各下级衙署的主要官吏
重甲抽回凝视对方背影的目光,侧头看向山魈:“听你的意思,你们已经决定了?”
“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啊现在整个倭区最麻烦的大城,就属你的犬山城了手下的同知是裴行俭那个老混蛋的学生,同城的锦衣卫又是苏策最器重的百户,被夹在他们中间,我光是想着就头疼”
“王兄你不要冲动”
杨白泽轻笑道:“在我刚刚上任之时,前任宣慰使留下的人就想把我架空,是钧哥帮我站稳的脚跟在新政开始推行之后,鸿鹄想要杀我,这座城里的百姓也有很多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但我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
谢必安沉默片刻,这才缓缓道:“你不这么做,我也不会怪你”
“耽误不了”
那名亲信领命离开,公堂内只剩下王长亭一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怕死,所以我更要去争王长亭让我走万里路,去看他们这些门阀有多高不可攀,可他不知道我早就看过了如今的儒序门阀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承载门阀的地基已经千疮百孔,只等风起,便会轰然倒塌”
“可我的命只有一条,死在谁的手上结果都是一样”
谢必安并没有顺势摆出姿态,指点这位少年官员该如何韬光养晦,他也没这个资格,只是叹了口气:“你这么做会很危险”
王长亭猛然抬手甩开刘典,眸光中一片阴冷
“谢哥你猜错了,我当时给老师的答案是怕!我很怕死,因为我在绵州县的时候,已经算是死过一次了”
“忘了告诉你了,咱们倭区的宣慰使徐大人给我安排一件差事,让我负责接待一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我们都不选,千户让怎么办,我们姬路城就怎么办”
面带怒意的王长亭冷哼一声,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
“客人已经到了,如果王兄你还是执意想要离开,那现在可以走了,兄弟绝不留你”
那名亲信束手低头,根本不敢回答
刘典轻笑道:“所以大人才会吩咐我先来照顾好客人”
“真小人可比伪君子要好太多了”
“你最好现在就让我离开,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是”
“传我的命令,今夜所有胆敢进入犬山城锦衣卫百户所的官员,一律全部就地停职!明日卯时,所有空出来的职位由你们全权接手”
“还行吧,我照着文渊阁的样子构筑的,我们在这里议事也算是过了把阁老的瘾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