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的时候却是满身血迹,肯定很不舒服。”
李钧轻声重复着苏策的话,心头的思绪便越发沉重。
“身体真不能再用了?”
“其实在我昏迷不醒的这段日子,我的意识一直停留在一块残破的洞天幻境之中。在那里,没有这么多街道,这么多人。只有一间狭小的居酒屋,我和她坐在炉火的两边,她弹着琴,我唱着歌。”
邹四九将一块白帛浸湿,盖住眼眸,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
李钧接过酒瓶,仰颈猛喝一口,躁烈的火线从咽喉直插入胃,原本因为刚刚苏醒,还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死在自己手上的从序者不少,儒释道三教皆有,甚至连门派武序也都杀过。
谢必安正色道:“他们还说,要是伱不答应,那他们就让范无咎带着他们去参加鸿鹄,也去喊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要是实在不行,干脆就地直接落草,把户所里的装备全部带走,去城外当流寇。反正都要另谋生路,那不如找些熟悉的行当来干。”
“跟你比命硬,那得让邹四九好好算算这世上有没有这样的人了。”
“还是放不下?”
“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但他同样很清楚,如果没有这些人,自己恐怕早就死在了某个灯光昏暗的街头,被别人剖开了胸膛,摘走了五脏。
“这个名字,任何人都没资格帮你记住,你只有靠你自己。不过还有一句话你也得记住了。”
可如果路真的那么好找,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失路之人了。
“今夜我要打老虎,给邹爷我挑一个最能吃人的。”
“还有夜叉和鸨鬼他们,他们没胆子自己来说,在下面缠了我半天,非让我告诉你他们都不喜欢跟着儒序的人做事,哪怕是让他们脱了这身衣服,他们也不愿意。反正锦衣卫的俸禄也就只有那么三瓜两枣,丢了也不可惜。”
“后来我烦了,不唱了,她就这么坐在我面前,流着眼泪,直勾勾的用眼睛看着我。”
言至此处,李钧没有再继续扭捏,也没有必要再犹豫。
邹四九潇洒收脚,抓起岸上的浴巾围在腰间。
其实哪怕李钧现在已经到了武序五祸首的巅峰,但他依旧没有彻底搞懂为什么在大阪城杀了余沧海之后,自己就能完成那‘祸事’的要求,从而得到晋升。
“不过就算医不好也没关系,反正现在犬山城百户所也用不着我跟别人动手,我就躲在背后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谢必安将酒瓶杵在腿上,眉头微皱,双眼定定看着远处的夜色。
李钧不再停留,拎着空酒瓶朝扶梯处走去。
“没问题,以咱们犬山城锦衣卫的德性,要是没抚恤,他们可死不起。”
接下来便是等着那些门阀子弟完成利益的分配,随后倭区便会彻底沦为故纸堆中的一个名词,取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