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激起了血性,郑兴趴在血泊中,奋力的扬起自己的头,神色狰狞道:“我承认我也拿了他的黑钱,但我有什么办法?这里是奉化,是辽东,是儒序门阀的地盘,他们要做什么事情难道我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能阻拦?我知道我今天活不了,但你李钧难道就能给他们报仇?你难道就有本事把陆家连根拔起?!你没这个本事,你们他妈的不过也是些欺软怕恶的人罢了!”
“李爷,这些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罪魁祸首是奉化陆家!”
李钧对他的哀嚎置若罔闻,仰着头看向香案上的牌位
陆家为了把女儿嫁入卢阀,借此晋升为二等门阀,早已经把大部分的资产当成了嫁妆供奉给了卢阀,现如今还能掏出多少宝钞?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此刻真正令郑兴震惊的是男人扔进火盆中的东西
“他说自己的妹妹从小就笨,所以长大了肯定也不聪明,所以他要把攒下来的钱留给自己的妹妹就算用钱砸,也要给她硬生生砸出一个从序者出来这样自己的妹妹才能有机会走出奉化府,去见见世面,以后才不会被人轻而易举的拐走了”
“卢家跟此事没有半点关系,相反,如果卢家能够早点知道陆家的所作所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会出手阻止陆家犯下如此大错”
李钧侧头看来,轻轻念出一个名字:“他叫夜叉”
烈焰照人眼,李钧的语气中却听不到半点暖意
说到底,死的不过是一群没价值的伤残锦衣卫老卒和连序列都没入的普通人,陆玉璋能够让族中子弟来抵命,已经算是给足了李钧面子
卢泉的嘴还无意识的开合着,往上的部分却已经空空如也,血污脑浆从巨大的豁口中不断喷涌
卢泉脸上露出淡淡笑意:“而且我相信李百户你现在也不愿意大动干戈吧?毕竟倭区之事如今只是雨停,还未到云散的时候,这个时候再横生枝节,恐怕对李百户你来说也是件麻烦事情”
“袁姐,把这个当官的拉进你的佛国,看看郑兴交代的东西有没有什么遗漏”
但如果李钧想要报仇,那就要按照卢阀的规矩来办事
堆成小山的宝钞被付之一炬,渐渐熄灭的火光露出满盆的灰烬
郑兴还在不断磕着头,额头上皮肤裂开,猩红的血水流了满脸,模样看起来凄凉无比
“在一次争夺地盘的火并中,夜叉所在的帮派因为发展的势头太盛,惹人眼红,被人联手围攻,所有的头目几乎横死当场,只剩下夜叉一个人侥幸捡回一条命”
郑兴两眼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虽然心中对眼前之人的身份早就隐有猜测,但当真正确认之时,还是忍不住陷入骇然失神之中
李钧轻蔑的笑了笑:“拿别人的命来补自己的错,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你叫卢泉是吧?你觉得我会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