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侧身摔到地上,眼泪夺眶而出,颤抖地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安芷也不好受,她和冰露一起扶起嫂嫂,听到裴阙说先进城,心里记挂着哥哥身上的毒,半刻时间都不敢拖
因为安旭连动都不能动,上朝觐见那些,自然就免去了
来接人的官员,在安府瞧了安旭后,都识趣地没多待
曾经的少年将军,本该意气风发,如今却落得半身不遂的下场,凡是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唏嘘
等那些官员离开,安芷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哥哥的屋子
嫂嫂已经趴在床沿哭不出声来了,安芷喊了一声哥,听到哥哥艰难嗯了一声,那声音就像坏了的磨盘,粗又涩,重重地砸在安芷的心坎上
安旭嗓子,是坏在回来路上,因为要躲开跟踪的人,而连夜赶路,就发烧了好几次他黑漆漆的眼珠无力地看着妹妹,缓缓滑下一行晶莹泪珠
安芷极少数看到哥哥哭,这会根本就站不住,跪坐在地上,有很多话想说,却半天整理不出一个句子
最后还是裴阙带着毒师进来,安芷和惠平才被扶到一边
之前裴阙帮贺荀送信回九夷,就让贺荀把最厉害的两个毒师借给他
裴阙担心安芷的身体吃不消,又扶着安芷到了外屋,不一会儿,惠平也被请了出来
惠平急切问裴阙,“那两个九夷人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他们真的可以治好安旭吗?真不用让我母亲去请御医?”
裴阙有很多事都没和安芷他们说,趁这会毒师们给安旭检查的时候,说了安旭在西北怎么遇到袭击的事,“那些兖州人,扮坐西凉人埋伏安旭,且就在云盛兴提出要攻打西凉的前几日舅舅在西北抓到了几个云家的细作,也被押送到京都,这事你们可以守好嘴,谁都不能说”
听此,惠平认定是云家指使兖州人了,咬牙道,“云盛兴那个老王八,他怎么……怎么敢把手伸那么长!自打我回了京都,我母亲就让我低调,就算外头有什么不好听的话甩到脸上,我能忍就忍了但云盛兴那个狗东西,我一定要他们家血债血偿!”
“嫂嫂莫冲动”裴阙给安芷使了个眼色,“这事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云盛兴干的,但不论如何,都和他多少有点关系云盛兴给咱们挖了坑,那我们也得把坑挖回去,不然嫂嫂光是按着自己的推理去闹,别人就会说你是无理取闹”
安芷接话道,“是啊嫂嫂,你冷静一点眼下最主要的是给哥哥解毒,其次才是报仇的事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咱们给云盛兴记上一笔,总会有报仇的那天”
惠平知道安芷他们说的对,但她就是好气,恨不得这会亲手扒了云盛兴的皮
“呼!”惠平深吸一口气,坐到了安芷对面,目光盯着里屋的方向,眼眶又开始泛泪花
安芷起身到嫂嫂身边,拉住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