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来临之前,李野关注的两件事都到了落下帷幕的阶段。
李野听得也是饶有趣味,王秦山这个人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厂长,但是却有着这个年代很多厂长的共性——胆子大,而且面对责任,总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都跟没有生气的兵马俑一样,安静整齐的肃立在操场之上,只是偶尔眨动的眼睛,才昭示着他们活人的身份。
“沙沙沙~沙沙沙~”
李野一边绞尽脑汁写着抗战剧的剧本,一边随口问李大勇:“那郭天永是怎么做的?”
“不就是晚发了几天工资吗?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所以王秦山没有办法按照惯例,挪挪窝去别的地方担任单位负责人,只能留在昌北追债。
“兄弟,你这么久了怎么不来玩儿啊?我们都等着伱再来呢!”
“现在马上回到车间里去,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不听指挥,扣发当月奖金”
“哥,那个王厂长一再保证,以后绝对不干涉港资这边的技术研发、销售经营,并且把他怎么样都行,只求港资再次注入资金,让厂子不要停工,恢复到良性运转的状态,
但别说郭天永不信,就是有关部门也不信,因为你都想象不到,他们撇开我们的这几個月里,搞出了多么大的窟窿,几百万啊”
影片《春去春又回》的拍摄已经到了尾声,而停工大半个月的昌北机械公司,也定下了重新开工的日子。
“那可不,一扣就是两三百,那不是喝酒,是喝金子呢!”
上次因为喝酒,吴炎这帮子技术男都被李野给喝服了,这次一见李野都是非常亲切。
撤资的责任肯定没人会顶,但违约经营的责任还是有人可以顶的,王秦山不高不矮刚好合适。
李大勇点头道:“郭天永倒是跟哥你想的不谋而合,这次必须要趁机拿下昌北的控股权,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说话!说话!说话!!!”
所有人的头发和衣服,很快就被细密的雨水浸湿,湿冷的寒气,顺着他们的肌肤聚集流淌,最后灌入了工人们的鞋子之中。
李大勇点头道:“我知道了哥,不过万一人家真的同意咱撤股呢?咱们搞起来的研究中心,可正是招兵买马的时候,这要是没有了合资厂的金字招牌”
“不会的,”李野笃定的道:“王秦山没有那么值钱,损失大几百万还是损失一个人,谁都能看得清楚。”
时候到了,郭天永上台讲话,场下顿时安静了。
“那个朱才德跑了,前前后后拿走了将近三十万的业务经费,只留下一沓白条子,你猜那白条子上是谁的签名?”
所以他在谈判会上就提了两条,王秦山的行为违反了我们的合作协议,要么按约赔偿,要么我们撤资。”
昌南贸易公司的账,虽然都摁在了那个跑路的朱怀德身上,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