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大医抚须登场的时辰。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是谁?
窃窃私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人群里荡开层层涟漪。
“郭大医莫不是被雷家架空了?”水家家主捏碎了掌中的青玉盏。
“总不会是雷千绝老糊涂,拿家族未来开玩笑?”火家家主捻断三根长须。
木家家主眯起眼睛:“你们看雷老贼嘴角带笑,这里面定有蹊跷。”
“总不可能是那毛头小子真传了雷铭绝学?”三人异口同声,又齐齐摇头。
祭坛上的仪式仍在继续,青铜编钟奏响《孝经》古调。
当司仪浑厚的“叩谢双亲”回荡在庭院时,观礼者们的目光仍死死盯着那个泰然自若的年轻身影,仿佛要将他身上看出个窟窿。
雷铭跪伏在地向双亲行叩首礼。
“此生尽孝雷氏宗族。”少年又转向雷赫英郑重施礼。
“谨遵尊长教诲。”
当秦峰面前同样行跪拜礼时,观礼席的三位家主同时怔在当场。
木问清霍然起身,手中茶盏倾洒都未曾察觉。
四元素家族素来礼制相通,成人仪轨更是如出一辙。
按照惯例,若秦峰仅是代师传艺,雷铭只需躬身致意即可——十年前金家就曾有过先例。
然而此刻雷家父子神色如常,竟对逾矩的大礼视若无睹。
这异常情形唯有两种解释:要么雷家背弃祖训,要么这位年轻人才是真正的授业之师。
火家家主指尖轻敲椅背:“雷老哥这手瞒天过海未免拙劣。”水晶珠串在水清月指间哗啦作响:“四族大比近在咫尺,临时作戏有何意义?”
木问清重新落座时衣袂带风:“与其信这青衫少年是雷铭师尊,倒不如说雷家祠堂的戒尺生了锈!”
三位家主不约而同望向台上,秦峰眉宇间尚存少年英气,分明是弱冠之龄。
雷赫英刚下礼台便迎上三双质问的眼睛。
水清月轻摇团扇:“雷家若想故布疑阵,也该寻个鹤发童颜的老道。”
火之荣嗤笑:“当我们是三岁孩童?找个奶娃娃当幌子!”
“诸位何出此言?”
雷赫英愕然停步:“礼单流程皆依祖制……”
“够了!”木问清摔落杯盖:“雷家既要自欺欺人,我等便看你们如何收场!”琉璃碎片在地面折射出七彩光斑,映得满堂寂静。
火之荣咧着嘴乐了:“随你高兴,有能耐下午四族斗法就让那毛头小子上场,要真敢这么干,我跪下来喊你爷爷都行。”
水清月蹙眉追问:“郭其尘大医现在何处?”
雷赫英摸着下巴作思考状:“天没亮就卷铺盖走人了,怎么?你找他有急事?那可不赶巧了。”
“此话当真?”水清月猛地起身。
“你们今天怎么都怪里怪气的?”
雷赫英没好气地翻白眼:“骗你又不涨工钱。”
眼见对方神色不似作伪,三位族长同时坐直了身子。木问清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