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钦佩
只是当年她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他废去她的修为也是迫不得已——若不下重手,只怕要取她性命
“虽说离开了武阁,可郭青这些年总该有些积蓄吧?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秦峰握着车把手,看着窗外渐变的街景发问毕竟以她在武阁的声望,即便武功尽失,寻常人也不敢轻易招惹
叶红樱转动方向盘拐出金融区,驶入老城街道:“她从小泡在武阁习武,根本不懂理财不过作为首席大弟子,确实分得一套价值千万的别墅”“离阁后她就住在那儿”
“后来着了别人的道”
秦峰没有插话
聪明人受骗的故事他见得多了,研究院的高材生也常掉进电信诈骗的陷阱
“骗局其实老套得很”
叶红樱指尖轻点方向盘:“对方谎称有修复丹田的灵药,开价高昂郭青想都没想就把房产全抵押了”
“等发现上当后去找人理论,反被生生打断了腿”
秦峰瞳孔微缩明知是武阁出身还敢这般行事,看来对方背景不简单
“天狼帮的手笔?”
他想起盘踞地下世界的龙头四大家族自持身份,吕家和会馆更不会做这种脏活叶红樱投来赞许目光:“正是他们某个堂主算准了郭青的傲气不会向武阁低头,何况如今武阁内斗正酣每日派人施压,玩的是诛心把戏”
跑车缓缓停靠在梧桐夹道的街口
顺着叶红樱示意的方向望去,秦峰呼吸一滞
晨光初露的街头,单薄身影正拄着缠布条的粗木棍,握着竹扫帚清扫落叶
棍头挂的塑料袋里,两个冷馒头随动作轻轻晃动
正是当年叱咤风云的武阁大师姐
几周前在天医馆门口初次见面的郭青,那时还带着股目中无人的傲气
此刻蜷缩在街边的她却像换了个人——褪色棉服沾满污渍,破洞处棉絮外露,原本及腰的长发被胡乱剪到耳际她拖着受伤的右腿清扫路面,每挪两步就得扶着扫把喘气,动作迟缓得像是被放慢了几倍
寒风吹得她单薄身子直打颤,不知是旧伤作痛还是衣不蔽体
任谁都难以相信,这位落魄的环卫工竟是武阁曾经风光无限的首席弟子
秦峰望着这个把扫帚当拐杖用的身影,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
“您别往心里去”
叶红樱伸手按住秦峰紧绷的肩头:“当时她整个人都被仇恨蒙了眼,要不是您及时出手,指不定要闹出多少人命要我说,就该彻底断了后患”
“武阁那些旧部随便找个人接济,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红发女子踢开脚边碎石:“死要面子活受罪,连口热饭都不肯讨”秦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旧戒痕,眼前浮现出五年前暴雨夜——前一刻还是周氏集团继承人,转眼就成了流落街头的倒插门女婿
命运翻云覆雨的手掌,从来不讲情面
“天狼帮的马仔又来了”
叶红樱突然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