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殷稷仿佛是没听清楚，好一会儿才看过来：“说谁？”
“夫人，那位宋夫人来了”
殷稷指尖一颤，随手拿了个什么东西来翻看，声音里是刻意的漫不经心：“她来干什么？”
“不知道，臣刚才操练完从长廊上过，就瞧见她在底下说要上龙船，”大约是想起了刚才看见的情形，眉头拧得死紧，嘴角都多了一丝嘲讽，“可这龙船是她想上就能上的吗？现在人还被拦在底下呢，就是来说一声”
殷稷一皱眉，下意识道：“知道是她，还由着人拦？”
“那不然呢？”钟白睁大眼睛，显然被诘问得十分不服气，“她昨天也没让咱们进啊”
殷稷似乎是被噎住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兴许是有什么旁的事情，让她进来吧”
“能有什么旁的事情？”钟白愤愤不平地嘀咕，“不就是从宋家父子哪里知道您现在是皇帝了，能给她好处了，所以才上赶着来认亲了吗？这人真是......”
自以为小声，可奈何天生嗓门嘹亮，说的话连在外间的谢蕴都听见了
“钟统领快去吧”
谢蕴抬脚进门，一开口就打断了钟白的嘀咕，宋夫人赶在这时候过来的确容易让人多想，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说得太过直白
那位和殷稷毕竟是母子，在昨天之前，殷稷对她还十分敬重，人心不是几天就能扭转的，哪怕昨天的事再怎么伤人，殷稷也不可能对她没有丝毫期待
钟白大约也知道自己那些话很刺耳，顺势闭嘴转身出去请人了
殷稷丢开手里翻看的书，略有几分苦涩地笑了一声：“其实不用拦，也那么想”
可是，竟然不觉得难堪和愤怒，这才是让觉得悲哀的地方
“谢蕴，......”
谢蕴抬脚走过去，弯腰理了理的衣襟，声音低缓：“明白”
她明白殷稷的庆幸，也明白无法宣之于口的复杂心情
旁人遇见这种事会如钟白一般愤怒，可殷稷不一样，把萧懿夫人看得太重要了，重要到哪怕被利用都只觉得庆幸，庆幸自己还有这样的价值和筹码，能把这个抛弃的人拉回来
何其悲哀
“萧懿夫人喜欢什么？让厨房备些点心上来吧？”
“......不记得她喜欢什么，小时候日子拮据，有什么吃什么的，她也都是先紧着吃”
那些年，萧懿夫人是真的对好，是一个母亲所能做到的最好，好到时常羞愧，懊恼自己年幼时候不懂事，不懂得体贴她才让她年纪轻轻就病重而亡
“那看着置办吧，做一些兰陵的特色”
“好，”殷稷抓着她的手用力握了握，“辛苦了”
谢蕴安抚得回一笑，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