踵而至的警察，当机立断掉头就走。
他穿过曲折的窄巷，大概走出百米远，就撞到了黄色的警戒带上。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块，齐斯掀了掀眼皮，平静地用手去扯警戒带。
“慢着！”喝声响起，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刑警叼着烟，从停靠在阴影中的警车上下来，走了过来。
齐斯动作一僵。
他适时流露出局促不安的神情，抢先开口道：“警察同志，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中年刑警在警戒带另一侧站定，掸了掸落在制服上的烟灰，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审视着他：“叫什么名字？”
“齐斯，‘齐楚’的‘齐’，‘斯文’的‘斯’。”
“这名字挺熟啊，干什么的？”
当然熟，笔录室常客的那种。齐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标本制作师，上个月刚办了个展览，报纸上登过。”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仓库的方向：“那边是我的工作室，我有点神经衰弱，嫌吵，就把工作室搬到郊区了。”
中年刑警不疑有他，从手机中调出一张照片向齐斯示意：“见过这人吗？”
照片上，是那个持枪冲进齐斯工作室的男人的脸。
那个家伙果然是在逃避追捕，这些警察是冲他来的……
不过显然他处理痕迹的能力不错，警察们还没能确定他的具体位置，不然不至于包这么大的圈……
嗯，可惜这家伙已经被装盒了，明天就去养猪场发光发热，大后天说不定就能在餐桌上见到了。
齐斯在心里略感幽默地想着，脸上却露出沉思之色。
他回忆片刻，斟酌着道：“今天我一整天都关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没见到人……前天倒是有人来，但我这些天颠来倒去，人都糊涂了，不太确定……”
中年刑警早在齐斯说出“前天”两个字的时候，就摆了摆手表示问完了。
这会儿，他拍了拍齐斯的肩，好心地叮嘱：“早点回去吧，这几天都别出城了，城外不安全。”
齐斯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同志，到底是什么情况，能透露吗？”
“不能。”对方吐了口烟，京片子的发音打着卷儿，给了他一个沧桑神秘的眼神，“有些事儿，知道越多越危险。”
齐斯哂笑一声，不再追问。
他一手撩起警戒带，一手拖着行李箱，用脖子夹着雨伞，绕过中年刑警的侧旁。
走出五步远，后者忽然在他身后冷不丁地喊道：“行李箱装什么的？”
齐斯停住脚步，侧头回望，展颜一笑：“标本，做了一半，打算带回去继续。”
“能打开看看吗？”
齐斯垂眼道：“可能不太方便，还泡着福尔马林，吹了风会坏……当然，如果一定要打开也行。”
“算了，走吧。”对方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齐斯笑着颔首，维持着前后一致的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