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对!
既然梅狄娜女士已经知道他是慈善家了,那他之前到底在隐藏个毛线啊?
想想也是,他是原住民爱心基金会派遣来红枫叶寄宿学校视察的慈善家,而不是偷偷摸摸过来的个人组织,身份对于梅狄娜女士来说大概率是明牌
原住民爱心基金会另有目的,对原住民没有任何善意,自然不可能对学校里发生的虐待多加置喙他作为基金会的一员,也没什么好心,根本不可能上报学校里的罪恶,为原住民孩童讨公道
他后怕地松了口气,看着梅狄娜女士的背影消失在视野边缘,才试探着抬手摸了把自己的后背,那里已经挂满了黏糊糊的冷汗
那眼神如同毒蛇吐信,毫不掩饰背后的恶意,见陈立东看过来,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慈善家先生,请放下你手中的文献,托尔森先生不允许那些东西被带出这个房间”
“沙沙”的装袋声中,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丝丝凉风吹在后背上,激起可感的寒意,分明身处热带,却让人有一种暮秋时节、天气转凉的触感
虽然知道失眠症会导致失忆、幻觉、死亡等一系列恶果,但他并没有生出太多慌张的情绪,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在本身就有寻找治病的巫术这一任务的情况下,病症顶多起一个倒计时的作用
远处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不重不轻,像是有人在踮着脚行进
他和梅狄娜女士的矛盾,应该就是来往的信件中呈现的那些
梅狄娜女士矢口否认巫术的存在,拒绝他代表的势力带走孩童做实验;而他依然执意进入学校,探求巫术的奥秘,寻找女巫的下落
但哪怕是这样,梅狄娜女士听命于基金会,就决定了其不可能对“慈善家”做什么
作为“慈善家”的他完全没必要对梅狄娜女士唯唯诺诺
思维的盲区只需要一枚火花就能照亮,阻隔思考的死结被解开,陈立东“呵呵”一笑,便拿起手提袋,再次捡起皮草装了进去
【您惊扰了原住民孩童的亡灵】
惨白的提示文字在系统界面上弹出
未等陈立东理解发生了什么,房间的四角便纷纷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道扭曲的身形在阴影中滋长,如同水渍般渗开,逐渐显出人脸的轮廓
一双黑乎乎的手从地面下伸出,抓住他的脚踝,向下拖拽
陈立东打了个哆嗦,下意识低下头,看到自己脚下的那块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沼泽般柔软的淤泥,此刻已经吸附住了他的鞋底
“留下巫术……”
“不许带走……”
含糊不清的絮语在耳畔嘈错,陈立东骂了一句脏话,抄起白刃砍向脚下那双黑瘦的手臂
刀穿过手臂如同穿过一摊无形的液体,一下子没能收住,锋刃落在了脚背上,划出一道血口子,疼得他发出一声轻嘶
地下的鬼手仍在孜孜不倦地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