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丞相多年,当年相府抄家流放之时,作为侧室的她原不在流放内,可却执意跟着北上,陪着主君主母同甘共苦
这是与相府一路走来的人,丞相夫妇将丧事办的隆重
出殡队伍一路朝城郊去,一街之隔的永安侯府张灯结彩,一白一红甚是讽刺
清音失母心痛,哪里顾得上女婿来与不来,江云轻扶着妻子,不断安慰,也无心过问陆云舟
知意对陆云舟此举不意外,总归要散的人,自不会生这闲气,倒是婢女愤愤不平,嘴里低声咒骂
下葬后亲人做最后拜别,清音紫嫣跪在最前方,知意妙仪跪在母亲身后
不远处一队人马朝这边来,临近时,为首男子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男子身姿挺拔,儒雅不失英气
“贤王殿下”
人们认出纷纷行礼
时晏与元峥一同回京述职,昨晚抵达京城已是深夜,今早拜见了父皇母后,琳瑶便打发他来替自己为王姨娘送行
与长辈简单问安后,时晏上前替母亲上香叩拜,清音等人还礼
时晏立在一侧,看着陪父母送别宾客的知意,她神情憔悴,小脸尖尖,纤细的身子似风一吹就倒
“表妹消瘦不少”
时晏低喃了句
站在旁边的婢女听了这话,想到自家小姐处境,又悲又愤,“殿下不知,小姐在侯府委屈受大了!”
时晏一皱眉,转看向她,“怎么回事?”
像终于找到倾诉口,婢女噼里啪啦将从成婚至发生一切尽数告知,时晏越听脸色越黑
“小姐怕双亲担心,不愿同家人讲,可奴婢实在看不过去……殿下!”
话还没说完,就见贤王大步走向路边,策马离去
永安侯府花天锦地,门外散落的鞭炮铺成一层红地毯
陆云舟正招待府里宾客,就听到外面一声贤王到
“他怎么来了?”
尤氏奇怪,“贤王不是戍边了吗?何时回来的?”
随即又紧张地搓着双手,“他此时登门怕不是好兆头”
陆云舟让母亲继续招待客人,自己前去查看
望到立在府门的贤王,陆云舟上前行礼,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力量重重打倒在地
不放心跟来的尤氏远远看到这一幕,心提到嗓子眼儿
忙让管事将院内客人招呼好,叮嘱他尽量莫让人来这边,随后整了整衣鬓,朝府门走去
陆云舟站起身,忍着脸上疼痛道了句贤王安好
“打的好!”
妇人声响起,就见尤氏朝这边来
“殿下打得好!”
行至跟前,尤氏朝时晏行了礼,忽略男子阴沉脸色,愤慨地看向儿子,“这混小子就该打”
像是解气般,尤氏朝时晏道:“臣妇知晓殿下为何动怒,其实何止殿下,臣妇何尝不是”
“我早跟这混小子说了,死者为大,理应取消满月宴陪妻子奔丧,可这孩子他……”
长叹了声,尤氏气极又无奈,“说来说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