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人要了一点安息香,又添了些许茉莉红梅”
秋雁在香料上向来讲究,往日宋令枝屋中的胭脂香粉,皆出自她一人之手
想着前世秋雁的结局,宋令枝唇角笑意淡了两三分,只道:“去岁祖母给了我三四家香料铺子,你若是喜欢,倒也可以去瞧瞧”
那香料铺子的伙计,手艺兴许还比不上秋雁
秋雁弯唇打断:“姑娘莫打趣奴婢,奴婢这辈子就留在姑娘身边,哪也不去”
说着,又往前半步,屈膝跪在脚凳上:“姑娘,前儿你让奴婢打听的事,奴婢托人问过了”
宋令枝抬眸,屋中除了白芷,余下侍女皆福身告退
秋雁压低声:“严公子这几日并未出门,一直待在西苑手上的伤大夫瞧过了,说是还得养上十天半月”
宋令枝沉下脸:“没见过什么人?”
秋雁摇头:“没有”
宋令枝拢紧眉,心中惴惴不安
沈砚这人凉薄无情,断不会平白无故救了父亲一命,且如今还住在他们府上……
宋令枝揉着眉心,一筹莫展她本还想着将沈砚打发去别处,不想对方一口回绝
宋令枝无计可施,只能让秋雁悄悄托人盯着西苑的动静
她如今想着,只是护住一家子的平安
宋令枝谨慎:“没让人知道罢?”秋雁摇头,斟酌片刻,又忍不住:“姑娘,那严公子虽好,但你和贺公子是婚约的……”
话犹未了,宋令枝伸手戳戳秋雁脑门:“小蹄子瞎胡吣什么呢,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主仆闹着好一会,直至廊檐下婆子出声提醒,方熄灯安歇
一宿无话
……
雪色绵绵
西苑悄无声息,廊檐下坐更的奴仆睡的睡,打盹的打盹
屋内点着细细檀香,海棠式洋漆小几上设茶筅、茶盂,虽是客房,却处处透着精致,不落俗套
就连漆木茶盘上供着,也是一两难求的白茶
岳栩半跪在地,仰头,只望见高软席靠背拐子纹太师椅上端坐的沈砚
朱红织金缎狐皮斗篷轻拢,烛光明灭,光影绰约,洒落在沈砚那双墨色眸子之中
当今三皇子沈砚和太子同为皇后所出,性情却大相径庭,一个温厚亲和,一个阴郁凉薄
若非如此,皇后也不会特地寻了由头,让沈砚下江南,赴五台山为缠绵病榻的太子祈福
沈砚性子阴晴不定,岳栩低下眼眸,不敢再多看一眼,只屈膝回话
“主子,属下无能”
那日沈砚在山中遭遇刺杀,刺客都是死士,岳栩追查多日,仍未找到幕后之人
说起来宋瀚远也是运气不好,偏生遇上他们一行人,幸好宋瀚远以为那些刺客都是山匪,不曾多心,还当沈砚是救命恩人
“属下已让人扮成公子前往五台山,想来今夜就能抵达”
岳栩拿眼睛偷偷觑着沈砚,小心翼翼道出心中猜想,“主子,那些死士武艺高强,只在我等之下朝中能有这等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