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芷点头:“奴婢亲自送过去的,那婆子是厨房的,说是会替姑娘好生照顾那窝狸奴,定不会让姑娘忧心说起来那小沙弥也真是命苦,吃醉酒还死在马蹄下”白芷絮絮叨叨
外人只以为小沙弥是吃醉酒误把自己绑在马后,对内情一无所知
宋令枝心不在焉听着
心下不安,也不知道昨日那话沈砚信了没有
分神之际,忽闻前头一阵吵嚷,十来个人围站在一处,高大凶猛
茫茫雪地中横亘着一棵青松,正是前夜被雪压断的
白芷挡在宋令枝跟前,轻声解释:“姑娘,奴婢听说那树可厉害了,十来个人都抬不起它”
若非如此,她们也不会下不了山
雪地一望无际,宋令枝踮脚往前张望,果真见那青松高大,树干得有四五个人才能团住
宋令枝皱眉,忧心不已:“那……还能下山吗?”
白芷宽慰:“姑娘和老夫人这两天都在山上,老爷定不会不管的姑娘放宽心,指不定明日……嗳,那些人在说什么呢?”
顺着白芷的视线往前望,果真见那十来个人手提着锄头铁铲,个个凶神恶煞
为首的往地上猛啐一口,满脸讥讽嘲讽:“小子,滚远点,这可不是你……”
他一手提着站在中间的少年,猛一使劲,竟没提起,
男子眼中流露出几分错愕茫然
再一使劲,还是没提起
少年身子瘦弱,浑身上下灰扑扑的,独一双眼睛如琥珀明亮
男子端详片刻,倏然咧嘴一笑:“你是想和我们一起挪树?赚宋家那赏银?”
人人皆知宋家老夫人礼佛被困山上金明寺,宋瀚远出了大笔银子,若是谁移开挡路的青松,便可得百两银子
少年不语,只一双眼睛炯炯
男子哈哈大笑,大手一挥:“都让开,让他一个人搬,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何能耐,敢在我面前拿乔!”
十来个黝黑壮汉齐齐往后退开,抱手站着,只剩少年一人独立在青松前
风声鹤唳,皑皑白雪落在他肩上青灰长袍沾上雪花,随即化成一片水雾
少年一声不吭,越过众人行至青松前
广袤雪地只有他一人渺小的影子
宋令枝不禁往前走了两三步,站在山上望山门处,那棵青松就横在路中央
少年俯身,双臂环住树干用尽全力,也只是环住树干一角
四周围着的壮汉相视一眼,揶揄声渐起,幸灾乐祸
先前嘲讽少年的男子戏谑上前:“我说小子,你若是真怕了……”
话犹未了,少年忽然用力,一张脸憋得青紫,脖根涨红
那棵青松竟真的让他抬起,离地足足两尺有余
轰隆一声巨响,回声震耳欲聋,那青松真让少年一人硬生生抗开
男子目瞪口呆,兴奋之余,一手搂住少年双肩:“好小子,哥哥果然没看错你!你之前在哪做事的,和你们管事说一声,以后跟着哥哥混就你这力气,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