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家中老母偶感风寒回家侍疾,宋嫂只能在别的肉铺买肉,买来买去,总归觉得不如戴记的猪肉好guoye8☆cc今日天色早,想着干脆去瞧瞧戴记开张了没有guoye8☆cc
才出门,迎面就走来一位提着竹篮的妇人guoye8☆cc
这妇人约莫三十来岁,穿一件水绿绣金蓝缎领褙子,底下一条雪白褶裙,梳一个妇人头,肤色白皙,耳边垂着两粒金坠微晃,虽谈不上美貌,却颇有风韵guoye8☆cc
宋嫂就停住脚步,喊了一声:“孙妹妹!”
这妇人便是孙寡妇了guoye8☆cc
这孙寡妇也是个奇人,原是西街米铺掌柜家的女儿,十八岁时嫁了个盛京一个小官儿,谁知过了几年丈夫就病死了guoye8☆cc这丈夫死前对她百般宠爱,田庄铺子都写了她的名契,夫家公婆又早已不在,留下好几间房子和几箱子金银首饰guoye8☆cc
孙寡妇便带着丈夫留的银子和小女儿又回了西街,她手头有钱,人又生得不差,这些年倒是有不少人来打她的注意guoye8☆cc不过遣人来的媒婆通通被她打发了回去,原因就是这位孙寡妇不爱财也不爱才,就爱男人生得俏guoye8☆cc
有上门的媒婆来说客,孙寡妇也好好地请人坐下吃茶,回头说一句“别的不要,只要人物齐整就好”guoye8☆cc
人物齐整,听上去简单,可人与人之间的眼光大不相同,孙寡妇嘴里的“齐整”,大约和媒婆眼中的“齐整”相去甚远guoye8☆cc媒人眼中的“齐整”,大概只要是个有眼睛有鼻子的男人就叫齐整,但孙寡妇显然不这么想guoye8☆cc于是好几年过去了,一个入眼的都没有guoye8☆cc
要说那些年纪小的,一心奔着吃软饭来的少年,她嫌人家脂粉气太浓,一团乳臭未干的孩子气guoye8☆cc倘若找些年纪大的、一眼看上去靠得住的,她又说人家瞧上去糙了些,连个香袋都不佩,一看就与她不够登对guoye8☆cc
早几年的时候孙寡妇还瞧上了杜长卿,不过杜长卿不当上门女婿,婉言谢绝,这门亲事也就作罢guoye8☆cc
“孙妹妹这么早起来了guoye8☆cc”宋嫂热络地同她打招呼guoye8☆cc
孙寡妇笑着冲宋嫂点一点头,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往前一点,娇声娇气地道:“买点肉包粽子guoye8☆cc”
宋嫂晃了晃神,要说,难怪这孙寡妇哄得她那早死的郎君把所有的田契都写了她名字,别说男人了,这娇滴滴的声音一入耳,她这个女人都忍不住酥了半边骨头guoye8☆cc
宋嫂看看孙寡妇这一身精心搭配的衣裙,又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