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疲惫又麻木的身子回到家,王春枝正在家中哭闹,说是雀儿街那头的铺面租不成,定金却不退了,五十两银子的定金,他们要攒许久许久aikan3☆de子德和子贤去找店主对峙,被人打了一顿扔了出来aikan3☆de
家中一片狼藉,儿子的谩骂和妇人的哭闹混在一起,吵得他头疼,恍觉悲哀心酸,还不如常武县的日子快活aikan3☆de他在一片吵闹中不知不觉睡着,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深,有人在耳边唤他:“表叔,表叔!”
刘鲲抬起头aikan3☆de
陆谦就站在他面前,他是趁着夜色来的,目光狼狈又有些焦躁aikan3☆de
“谦哥儿?”刘鲲坐直身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aikan3☆de
陆谦却道:“表叔,审刑院详断官范正廉和太师府已暗中勾结,污蔑我要将我入狱aikan3☆de”他几步走到屋中一口放干果的坛子里,从坛子里摸出一封纸包着的东西aikan3☆de
刘鲲惊讶:“这是什么?”
陆谦一笑,这个时候了,他居然也笑得出来,眼色似带一分狡黠:“证据aikan3☆de”
“证据?”
“姐姐当时留给我的证据,我思来想去,表叔你的担心也没错,所以我去找范正廉时,将这东西先藏在你家了aikan3☆de今日就是来取走的aikan3☆de”
他又走到刘鲲面前,沉默了一下,才郑重其事地开口:“表叔,眼下缉捕告示已出,我是罪人之身,不能留在这里连累你aikan3☆de”
刘鲲问:“那你今后怎么办?”
“自然是继续想办法替我姐姐讨公道aikan3☆de表叔,”他微微垂目,“要是我死了,不必管我尸身,烦待您写封信回常武县骗骗我爹娘,能骗多久是多久aikan3☆de不过,”他又笑起来,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满不在乎,“我想,我也没那么容易落在他手上aikan3☆de”
他摆摆手:“我走了aikan3☆de”
年轻人就要消失在门口,像是要彻底消失在盛京无边的夜色中aikan3☆de
刘鲲道:“等等!”
陆谦转过身:“怎么了?”
这本是该离别的时候,他应该对这看着长大的晚辈细细叮嘱,然而在那一刻,不知为何,刘鲲却莫名其妙想起他白日在街头看到的缉捕告示中,一百两的悬赏银两来aikan3☆de
一百两,加起来刚好够他盘下雀儿街那间梦寐以求的铺子,也足够解决眼下家中混乱境况aikan3☆de
陆谦问:“表叔?”
刘鲲打了个激灵,脱口而出:“谦哥儿,今晚留下吧,外面到处都是官差aikan3☆de”
“那我就更不能留下来了,表叔,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