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只是一点点lw222 ⊙cc
晚霞一寸寸沉没下去,山头渐渐升起银白的月亮lw222 ⊙cc芸娘没有回来,陆瞳一个人蜷缩在漆黑草屋里,把自己的手臂用麻绳捆在榻前的柱子头lw222 ⊙cc
单手绑死结的办法是小时候陆谦教她的lw222 ⊙cc那时候两兄妹玩闹,比赛谁能将另一个人手上的死结解开lw222 ⊙cc
无论她系得再紧,陆谦总能轻易而举从其中挣脱开来lw222 ⊙cc陆瞳输得多了,干脆更换游戏规则,让大家自己捆自己lw222 ⊙cc
陆谦一面说她霸道,一面陪她胡闹lw222 ⊙cc末了,少年叉腰笑骂:“这游戏普天之下只有你会玩了,谁会没事拿绳子自己绑自己?又不能救命lw222 ⊙cc”
未曾想一语成谶lw222 ⊙cc
月亮升至山头最高处时,自在莺的药效发作了lw222 ⊙cc
咽喉处的痒痛无法用任何一种语言形容,她两只手被自己捆得死紧,无法从绳索的桎梏中挣脱出来lw222 ⊙cc一面庆幸又一面痛恨,屈着的指尖嵌进掌心,妄图以痛苦来抵抗喉间的折磨lw222 ⊙cc
她难受得在地上蜷成一团,绑着的手腕被麻绳勒成紫红,两只眼睛红得充血,最痛苦的时候,想着有人能塞给她一把刀也好,这般难受着,还不如死了痛快lw222 ⊙cc
然而理智又告诉她不能这般想,唯有活下去才有机会下山,爹娘兄姊还在家中等着她,她不能……不能白白死在这里lw222 ⊙cc
于是她咬牙,想着白日里书上写的,断断续续地背lw222 ⊙cc
“宠辱不惊,肝木自宁……动静以敬,心火自定……饮食有节,脾土不泄……调息寡言,肺金自全……怡神寡欲,肾水自足……”
春夜少女读书声,总是风花雪月lw222 ⊙cc
只有烧尽的残烛听到了其中的呜咽与哭腔lw222 ⊙cc
直到第二日,外头隐约有林犬吠叫lw222 ⊙cc她躺在地上,看见大门被人推开一条缝,金色晨阳从门隙处铺天盖地涌来,刺得她一瞬眯起眼睛lw222 ⊙cc
芸娘小心走到她跟前,见她尚有反应,颇为惊奇,捉裙在她身边蹲下,赞许道:“好样的,居然活了下来lw222 ⊙cc”
陆瞳浑身上下已无一丝力气,只在芸娘的瞳孔中看到一个陌生的影子,一个双眼血红、脸色苍白、神情狰狞的疯子lw222 ⊙cc
那简直不像是个活人lw222 ⊙cc
芸娘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被绑缚在床头的双手,像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须臾,掏出绢帕,轻柔替她拭去额上汗水,对她柔柔一笑lw222 ⊙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