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晕头转向的芳香,变得寡淡,偏偏颜色还艳丽似血
简直像是刚摘下来的似的
嗯……刚摘下来?
石菖蒲一愣,陡然反应过来,忙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向手中草药
红花极艳,仅剩的花絮黏在翠绿花枝上,比冬日的红梅还招人喜欢
石菖蒲盯着手中花枝,神情逐渐异样
红芳絮的花絮有毒,但随着花絮药性变淡,颜色也会逐渐褪色然而眼下手中这两枝红芳絮,虽然花香已无,颜色却还保持刚摘下不久的模样,不曾有枯萎之态
这与往日不同
他蓦然开口:“院使大人……”
“怎么?”
“是花……”
他转过身,把那花枝凑到邱合面前,激动开口:“不是药方,是花,是花变了!”
……
南药房接到御药院消息时,正是午后小憩时分
朱茂从睡梦中被人唤醒,鞋还未穿周正,一面系着外袍腰带,一面从屋里匆匆赶出来迎人
待到了院里,果然见堂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人头发花白,另一人年轻些,穿着件石色袍子,正四处打量周围
朱茂忙疾步进门,对着头发花白的老头拱手行礼:“邱院使”
来人是御药院的院使邱合
虽南药房隶属医官院,但御药院与医官院也互有往来,医官院院使崔岷对邱合尚有几分客气,更勿提他一个小小医监了
朱茂一面吩咐下人给二人上茶,一面陪笑道:“不知邱院使突然前来,所谓何事?”
邱合一个御药院院使,有什么事招呼人过来说一句就是,何苦亲自跑一趟南药房朱茂素日里连崔岷都见得极少,陡然来了这么一个“大人物”,自然不敢掉以轻心,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
邱合没说话,只是轻咳一声,一旁的石菖蒲便主动开口:“今日叨扰,其实是为之前送来御药院的红芳絮……”
红芳絮?
朱茂呆了一下:“红芳絮怎么了?”
石菖蒲与邱合对视一眼,才转头问朱茂道:“朱医监,今年送来的红芳絮与往年不同……不知是不是换了清理药材的人?”
此话一出,朱茂心中“咯噔”一下
红芳絮有毒,所以红芳园一块向来是交给何秀处理何秀懦弱木讷,这些年采摘清理红芳絮也没出什么问题直到今年……今年采摘红芳絮的人手里,多了一个陆曈
陆曈脸上不曾生出褐色毒斑,只是他找茬的一个理由但真要说起来,陆曈究竟有没有采摘红芳絮,清理药材的时候做了什么,谁也不清楚
她不会真在红芳絮中动了手脚吧?朱茂心中惊疑不定
她怎么敢!
思及此,朱茂当机立断,骤然起身:“回院使,今年采摘红芳絮的医工的确增了一人与往年不同”一扭头,叫来外头医工:“来人,去把何秀叫来!”
医工很快离去,不多时,领着何秀进了屋
何秀正在药库里核对药材,陡然被医工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