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医籍”
陆曈婉言谢绝,因今日裴云暎武训去了,就把新写下来的方子交与青枫,同青枫交代完医嘱,背着医箱出了门
门外,日头正盛,段小宴跟在萧逐风身后一脸苦恼,叹气道:“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就已做上外公”
萧逐风听得头疼
在他怀里,四只毛茸茸的黑狗崽挤在一起,像团漆黑的芝麻汤圆,哼哼唧唧蠕动着
前些日子,殿前司的司犬栀子不知在外被哪只野公狗勾去了,无声无息地诞下一窝狗崽段小宴站在殿帅府门口指天指地、破口大骂了三天也没找出那只混账公狗是谁,倒是留下一窝孤儿寡母的烂摊子叫他收拾
一月多过去,狗崽子们都睁开眼睛,能在地上摇摇晃晃地走段小宴每日带他们去后武场晒晒太阳,今日也是一样
“你这么讨厌那只公狗,”萧逐风道,“怎么还留着它们?”
“孩子是无辜的,大不了去父留子”段小宴把怀里的团子们抱得更紧,又不太确定地开口,“不过,咱们殿帅府养得下这么多小狗吗?”
多四张嘴而已,殿帅府不是养不起四条狗,只是小狗们精力充沛,光栀子一个就时常把院子里的篱笆拆得乱七八糟,这要是一下多了四只,段小宴不敢想象今后鸡飞狗跳的画面
想了想,他道:“还是找几个好人家送养吧”
正说着,就瞧见殿帅府小院里,有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蓝衣布裙,身背医箱,正是那位女医官陆曈
段小宴眼睛一亮,惊喜道:“这不就来了?”
“陆医官——”他热情迎上去
陆曈刚一出门就听见有人唤自己
才抬头,就见一团影子风一般的飘到自己眼前,段小宴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拎着几团毛茸茸冲她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看——”
陆曈顺着看过去,脑子一懵
四只黑色小犬被段小宴陡然拎住后颈提至半空,徒劳地踢蹬软绵绵的腿,嘴里发出低声呜咽
段小宴热情介绍:“刚满月的小狗崽,聪明伶俐、憨态可掬,既能摸头揉捏,又能看家护院,实属出行居家必备之吉祥物,陆医官要不要来一只?”
陆曈僵在原地
有一瞬间,脑子里飞快掠过无数久远的画面,污血与泥泞,哽咽和暴雨,支零破碎的躯体,山间坟冢带着哭声的无力她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错乱感,不知道自己是在千里之外的盛京,还是孤灯荧荧的落梅峰上
正午的日光穿过院子里的紫藤花架大片洒下来,刺得人眼睛模糊,明明是三月暖阳,她却仿佛回到身中“寒蚕雨”的日子,如坠冰窖,冰凉刺骨
身前段小宴还在喋喋不休的诉说:“陆医官你看,这里有四只小狗崽,每一只都活泼机灵,两只雌的两只雄的,长大后不比我们栀子威武美丽,你挑一只带回医官院,要不带回西街仁心医馆也行,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