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去果子铺称了二两”说着,就递给陆曈一块:“姑娘尝尝?”
那只简单得甚至有些粗糙的豆糖就躺在掌心,陆曈低下头,慢慢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朴实的甜意从舌尖化开
陆曈有些恍惚
幼时还在常武县时,陆谦每半月从书院下学归家,家中也是这般
爹娘早早准备陆谦爱吃的饭菜,陆柔把小院的地扫了一遍又一遍,她倒没什么可做的,晌午用完饭后就坐在门槛上托着腮等,她知道晚霞占满整个山头,门前长街都被昏黄染透前,陆谦就会出现
他总是会在黄昏前归家
而陆曈总是会蹦跳着冲上前,绕着他的书箱打转,等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豆糖——他会给她带书院门口杂货铺里卖的最好的黄豆糖
“……姑娘?”
耳边传来银筝的声音
陆曈回过神,忽而觉出几分窘迫,迟疑地道:“我没有……给你们带东西”
银筝愣了一下,正往外走的杜长卿闻言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没摔一跤,回头惊道:“陆大夫,你在医官院上差脑子上出毛病了?说得什么胡话?”
苗良方推着杜长卿往前走:“少说两句吧,锅里鸡还炖着,都过晌午了还没吃饭,快快摆饭别把小陆饿着了”
阿城便雀跃地应了一声,去厨房端饭菜了
银筝拉着陆曈去小院石桌前坐了下来
说来奇怪,从前陆曈与银筝只有两人住在此地时,时常觉得冷清如今人一多,竟还觉出几分狭窄
杜长卿和阿城端出饭菜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都是些什么“酒蒸羊”“红熬鸡”“蜜炙斑子”“鸡元鱼”之类的肉菜,一瞧就知是杜长卿从食店里买的现成的,唯有最中间那碗炖得稀烂的棒骨汤像是出自他手
银筝夹了一个大青团子放到陆曈碗里,笑眯眯道:“前几日清明做青团,本想说做几个送到医官院去让姑娘也尝尝,苗叔说医官院的厨房都有,就没去,还好姑娘回来了”她道:“今年青团是大伙一起做的,孙寡妇送来的新鲜艾叶,姑娘快趁热尝尝!”
青团碧清油绿,像只青涩果子,陆曈低头咬了一口许是为了照顾她的口味,团子做得又糯又甜,一口咬下去,满口清香
顿了顿,她道:“很香”
杜长卿一直盯着她动作,见她夸赞,适才得意开口:“废话,自家做的当然比那什么医官院做得好我就说了,那皇城里也不是什么都有的!”
阿城撇嘴:“不信”抬手倒了碗青梅羹推到陆曈跟前,仰头好奇问道:“陆大夫也给我们说说医官院什么样子呗里头的床软不软?你们每日吃什么?那些大人平日里用什么香?有什么乐子事听听?”
杜长卿一巴掌拍他头上:“你就知道乐子!”
阿城捂着头怒视他:“东家,苗叔说了打头会长不高的!”
小孩儿心性总是好奇,陆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