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什么,低头恍然一笑
她声音很轻:“苗先生也知道,若一家中,有亲辈患不慧健忘,妄闻失调之症,其子女或有极大可能传其癫症,或早或晚,总会发病”
苗良方面皮抖了一下,问:“戚公子也发病了?”
陆曈摇头:“现在没有”
长年昂贵的安神灵犀香、医官院那些写得模模糊糊的医案、他虚浮的脉象……
她现在有些明白了
看来,戚清很怕这个儿子走上与母亲相同的道路,才会从小到大谨小慎微以安神之方养着
偏偏戚玉台爱上了服散
真是可笑
苗良方愈发不解:“那你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陆曈与太师府素无渊源,突然打听起戚玉台一事当年他做院使时,尚有老医官对他谆谆提醒,如今陆曈刚入医官院……
他是不知陆曈要做什么,但心里总觉不安
“小陆,你不会和太师府有什么龃龉吧?”
陆曈抬起头,看着苗良方笑了
“只是对医案有些不解之处,所以来问问苗先生先生放心,”她神色平静:“我只是一介普通医官,人微言轻,能做得了什么”
这话倒也是事实,戚家权势滔天,陆曈这样的小小医女,恐怕连见上对方一面也难,实属天渊之别
苗良方稍稍放心了一些
“不过,”陆曈顿了顿,又问:“苗先生可知戚玉台讨厌画眉一事?”
“讨厌画眉?”苗良方一愣:“没听说啊,他爹当年不是爱养鸟嘛,府上专门请了鸟使来料理,有时候一只鸟儿一年开支抵得过平人一家一年,奢侈得很哪”
陆曈点了点头
也是,苗良方十年前就已离开医官院,然而戚玉台医案记载崔岷为他头次行诊,已是五年前的事
那时苗良方已经不做院使,自然无从得知
又说了一阵话,苗良方问了些陆曈在医官院近来境况,天色已实在不早,适才拄着拐杖回去了
陆曈起身回到屋里,银筝正在床边收拾箱笼
听见动静,银筝回头看了一眼:“姑娘,苗先生回去了?”
陆曈“嗯”了一声
“正好,我给你做了两条新裙子,还有几朵绢花,你试试”银筝一面说,一面从箱笼里捧出几条崭新衣裙
陆曈凝眸看去
几条衣裙都用的是好料子,虽比不得那些富贵官家小姐所用上乘金贵,一眼看过去工艺也用心讨巧
银筝笑道:“葛裁缝前几月铺子里进了好多新料子,我瞧着都很适合你,就自己画了样子,挑着颜色嫩些的让葛裁缝做了几条”
“……还有两双丝鞋,是在宋嫂铺子里买的,姑娘你试试,听说医官院每日穿的都是同样颜色的衣裳,那有什么可看的,平白浪费一张脸”
她像只喜鹊叽叽喳喳,拿着衣裙在陆曈身上比划,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丝毫不见当初陆曈离开时,因一匣银子与她置气的低沉
想到那一匣银子,陆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