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赚取几个茶钱因此外地人来得极少,搭得也很是简陋
从里走出个包着黄色头巾的妇人,一瞧见他们就笑了:“呀,公子又来了”
竟是刚才他们初到莽明乡,在路口为他们指路的妇人
裴云暎笑着在院中那把椅子上坐下,递过去一锭银子,道:“劳烦大姐,替我二人准备一点饭菜茶水”
这一声“大姐”显然取悦了妇人,又见裴云暎出手大方,妇人笑得更是开怀,:“说什么劳烦,应该的,就是自家粗茶淡饭怕公子吃不惯,别嫌弃才好”边提起桌上茶壶给二人倒了两杯热茶:“两位先喝茶润润口,稍等片刻”言罢,扭身往厨房里去了
这院子不大,打扫得却干净整洁,台上放着几大筐新鲜茶叶,正太阳下晒着
陆曈撩开面纱,端起桌上茶碗抿了一口
裴云暎笑道:“喝得这么爽快,不怕茶里有人下毒?”
陆曈下意识看了一眼手中茶碗
红泥茶碗比盛京城里的更大,材质粗糙,像是用普通泥土烧铸,透着股淳朴,然而茶水极是甘甜,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沉浮,把那茶水也浸出几分碧色,香气扑鼻
她看向裴云暎:“所以大人刚刚不喝,是在等我为你试毒?”
他笑笑,既不点头,也不否认
陆曈心中轻嗤
权贵子弟,惯来造作她从前只听过宫里的天子用膳前要宫人试毒,没料到眼前这人也是
思及此,陆曈就没说什么,只等裴云暎也喝了一口清茶后才开口:“那大人可能要失望了”她讽刺道:“我百毒不侵,也许这杯茶我喝完也安然无恙,裴大人饮一口却会一命呜呼”
裴云暎:“……”
不过想象中血溅当场的事情并未发生,喝完这碗茶半柱香,两人都无事发生
院中鸟雀啁啾,沉默了一会儿,陆曈把空了的茶碗放回桌上,道:“裴大人,我不明白,杨家之事,你明明可以在昨夜直接告诉我,为何偏要今日亲自陪我前往此地?”
昨夜她在裴云暎书房问出此事,裴云暎却不肯告知原由然而今日来到莽明村见到杨家烧毁的房屋,却也没有别的收获
如此简单之事,三言两语就能说清,何故亲自来跑一趟?
总不能是昨夜她弄坏裴云暎的木塔,这人蓄意报复,才将简单之事变复杂,非要折腾她跑这么一趟
裴云暎盯着她,笑着开口:“陆大夫这话,怎么像是在怪我多管闲事”
“裴大人多心”
“你说过我许多次多心了,倒显得我像个使心用腹的小人”
陆曈把那句“难道不是”咽回了肚子,只微微地笑道:“绝无此意”
他便点头,散漫地开口:“怕你不信啊”
“不信?”
正说着,方才包着头巾的妇人端着一张大木盘托子从里头走出来,边笑边将托子上的热菜一碗碗往桌上放:“两位久等,乡里亲戚,都是些粗茶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