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犀香,不曾想金显荣竟转了性子,这罐香丸动也没动,仍旧搁在他书台上
戚玉台觉得奇怪,忍不住起身打开门,走到外头堂厅
金显荣躺在正屋中的红木躺椅上,仰着身子,膝头搭着一本户部的文册,正半闭着眼听着窗外雨声,十分惬意的模样
在他面前,书案上搁着一只铜质香炉,青牛甩着尾巴,牛首中吐出细细青烟,与平日沉郁香气不同,透着股芬芳清甜
这不是灵犀香的香气
戚玉台有些发怔
躺在椅子上的金显荣察觉到身边有人,一抬眼,就见戚玉台陡然站在眼前,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道:“玉台,你这是做甚?”
戚玉台回过神,指了指桌上香炉:“侍郎,你换香了?”
“啊?”金显荣没料到他说起这个,呆了呆,才道:“是换了……玉台,这香好闻不?”
戚玉台凑近,细细嗅了一下
灵犀香用材昂贵,馥郁浓厚,但许是闻了多年,再惊艳的香气也变得平庸金显荣这味香用料应当普通,乍一闻有些俗气廉价,然而细细一品,顿觉幽丽甜美,似夏日熟透的果实饱满欲滴,在这雨季里显得格外清新
连他方才的烦躁也驱散两分
“……好闻”戚玉台点了点头,不以为意道:“侍郎在哪里买的?”
这香必然不如灵犀香贵重,金显荣或许也是一时兴起,在香药局买了更便宜的香丸来换换口味
闻言,金显荣露出一个神秘的笑
他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这香叫‘池塘春草梦’”
“‘池塘春草梦’?”
“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他摇头晃脑吟诵几句,笑容也生出几分猥琐,“这是陆医官特意为我调配的香丸,里头有好几味药材男子闻多了此香,补气益血,对那个有好处”
“玉台啊,”他拍拍戚玉台的肩,苦口婆心地劝道:“你现在年轻,不懂,但少年易老,要珍惜”
他话说得模模糊糊,戚玉台却明白过来
前些日子听说金显荣得了肾囊痈,医官院的医官都来了好几波,看来这新香丸,就是那位女医官为金显荣的肾囊痈而调配
廉价的普通香丸,他本应该嗤之以鼻,但鬼使神差的,戚玉台莫名想起了上次见到对方时,那位女医官说的话
“灵犀香凝神静气,可缓失眠不寐之症,不过,长期使用此香,难免形成依赖久用之下,反而适得其反”
“戚大人有时也不妨试着少用此香,以免成瘾伤身”
他从小到大,吃什么、用什么、做什么,全由父亲安排
大至身边小厮下人,小至房中所用熏香,都是父亲挑选,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这本也没什么,如他们这种出身高贵之人,用最好的、最贵的,一向理所应当
然而此刻金显荣捧着他那壶廉价的香,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