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哪是开店,简直就是布施做善事了。”
杜长卿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道:“都是坐馆行医,医官院的医官领着俸银,偶尔还能从贵人手里漏个金子珠串什么的,咱们这里可不同。”
他这动作做得自然无比,陆曈手一抖,再抬眼,对上的就是众人各异的目光。
陆曈不由皱眉。
“我多喝了一杯药露,纪医官应该不介意吧?”
这本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生出几分气闷,只觉面前人和煦的笑容,此刻看起来也有几分刺眼。
众人:“……”
他道:“感谢各位今日赏光来我们医馆做客,都是皇城里的青年才俊们,我们西街都因此蓬荜生辉。”
“我行医大半辈子,所见病症不少,但那姑娘的天赋之高,医术之妙,确乃生平罕见。”他一捋胡子,看向纪珣:“恐怕这位纪医官,见了她也要甘拜下风。”
“我老爹要是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毕竟就算他自己来,也未必能开到四十九。”
竹苓捂脸。
他语气悠远,“二十年前,你们中间,有的还是个吃奶的小娃娃,记不得事,有的,干脆还没出生……”
陆曈微微松口气。
那头,杜长卿已端起酒碗,回到自己座前站好。
杜长卿看看陆曈:“那不是你们的家乡吗?”
“是。”
林丹青得意:“承你吉言。”
林丹青一顿。
竹苓看向纪珣,问:“公子可曾听说?”
“话不多说,”杜长卿举碗,“本掌柜先喝为敬!”
纪珣闻言,诧异地看一眼陆曈。
四下无人说话,林丹青自然的顺过话头笑道:“青竹沥……名字真好听!”
“谁知峰回路转,街头恰好驶过一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个戴幂篱的年轻姑娘,扶起那对母女。”
难怪外头要传言他不喜与人相处。
这倒也是实话。
林丹青本就苦得快哭了,见状一口药露呛住,顿时咳嗽起来。
这也太晦气了!
竹苓茫然。
这桌饭菜委实丰富,卖相又很好,小药童原本还嫌弃医馆院子有些狭窄,看到菜肴后,那点嫌弃顿时不翼而飞。纪珣学医,饮食十分清淡,小孩子嘴馋,难得见一桌油汪汪,谁知竟是从外头买的。
他虽只是个小药童,但自小跟着纪珣,除了饮食清淡、日子乏味,倒不曾吃过什么苦。
她低头看着面前酒碗。
“来来来——”
不止纪珣,段小宴和杜长卿也满脸不解。
纪珣端着酒碗,面色迟疑:“药露会略苦一点……”
众人面露难色。
估计人也不喜与他相处。
他身子往后一仰:“仁和店订席,席位费也要钱,当然是在医馆吃更划算。”
白炸春鹅油汪汪的,与纪珣洁净衣衫实在很不相称。
“我,太医局考核时次次第一,”她一指陆曈,“陆妹妹,春试红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