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山上给病人们摘药草了,正因如此,病人们重新换上新药方只是陆曈自己却突发旧疾卧病在床,这几日都未出现
林丹青沉默片刻,道:“还好”
“林医官,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何事?”
翠翠望着她:“你能不能,替我和陆医官道个歉?”
林丹青怔住
翠翠低头,拧着自己衣角,低声道:“先前我爹出事,我怪陆医官……我知道不是她的错,是我太伤心了……”
“疠所的红婆婆说,陆医官是为了给我们采药才去的落梅峰,下雪的落梅峰多危险,苏南人都知道,我想去和她道歉,常医正说陆医官还没醒……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先后失去爹娘的小姑娘,怯怯地在林丹青掌心放上一只草蚂蚱
林丹青看着手中草蚂蚱,片刻后,蹲下身来,摸摸翠翠的头:“她没生过你气”
“陆医官是最大方不爱计较的人,”她道:“她很快就会醒来,等醒了,再来找你一起编蚂蚱”
翠翠点了点头,林丹青却心头一酸,不敢再看,起身快步出了疠所
苏南日日下雪,北风刮得人脸疼,林丹青收拾好药碗,往医官宿处方向回去,神情有几分茫然
陆曈的情况很不好
起初他们以为陆曈是虚弱导致旧疾复发,后来众医官一同为她行诊,纪珣和林丹青询问过裴云暎先前陆曈发病的迹象,渐渐可以肯定,陆曈不单只是身体衰败,她身上有毒
然而长期做药人的经历,使得各毒在她身上症象已十分不明显,他们无从知道陆曈曾试过哪些毒,自然也无法对症下药
陆曈脉搏一日比一日更虚弱,先前偶有清醒时,如今清醒时越来越短,比起疠所的病人们,她更危险,像油灯里摇摇将熄的残烛,不知哪一刻就会湮灭
触目惊心
她少时在太医局进学,医理各科名列前茅,即便后来春试红榜未能夺魁,却也自信傲然,觉得医道无穷,年轻人有的是大把时间在未来一一钻研,如今,却无比痛恨自己医术不精,竟然救不得自己朋友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林丹青走进宿处
原先与陆曈二人住的宿处,现在只有她一人
她进了屋,想拿昨日新想的几处施诊案与纪珣常进讨论,一瞥眼,瞧见屋中桌上放着的陆曈医箱
下山后,陆曈昏迷不醒,医箱被留在屋里保管,林丹青瞧着,心中忽然一动,走到桌前
大夫的医箱,犹如举子们的考篮,将士们的兵器,珍贵且私密翰林医官院的医官们从来将自己医箱保管极好,林丹青犹豫一下,伸手抱起陆曈的医箱
陆曈自己做药人多年,虽不说,但自为医者,应当对自己身体有数医箱中说不定会放平日用的药物,虽这可能性很小,但情势危急处,也顾不得其他
林丹青打开医箱
这医箱已经很久了,连医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