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换血”之方中,最后一味药材是黄金覃,用来解易体大毒然而黄金覃此物并非中原所有,纵是临时去外地搜罗时间也来不及陆曈从落梅峰上带来的黄金覃本是为了苏南疫病赤木藤的代替,却在这时候解了燃眉之急
“不过,”林丹青不解,“黄金覃喜热畏寒,这山上下雪,怎么会长出黄金覃呢?”
陆曈淡淡一笑
她也以为落梅峰永远不会长出黄金覃,那把种子早已枯死在山间泥地里未料幼时失望的梦,会在多年以后重新破土生芽
落梅峰长出了解药
这解药最终救了她自己
命运迍邅,总在绝路之时,留下一丝生机
门口响起两声叩门声,纪珣的声音从外传来:“陆医官,该施针了”
林丹青起身:“我先出去,晚些来找你说话”
陆曈点了点头
纪珣背着医箱走了进来
此次“换血”之术,由常进、林丹青和纪珣三人施诊,林丹青擅长妇人科,纪珣却更拿手针刺陆曈醒转后,并不意味全然痊愈,只说将体内之毒撤去大半,今后还需继续清毒,细细调养
陆曈走到桌前坐下,纪珣放下医箱拿出金针
“林医官为你换过药了,今日可有疼痛?”纪珣问
陆曈摇头:“没有”
纪珣拿针,陆曈撩开衣袖,金针缓慢刺进皮肉,纪珣的目光落在她手臂的伤痕上
那些伤痕交错纵横,在瘦弱手臂上犹如墨痕,指尖掠过去,粗糙而不平
纪珣忽觉有些刺眼
手下动作顿了顿,他道:“你现在体质特殊,寻常伤药对你无用,即便换血之后,用药也甚寻常悍烈继续调养,慢慢身体会重新回到从前,届时,药物就会对你起效,我会重新为你调配祛疤药”
纪珣竟会主动与她说这些,陆曈有些意外,随即道:“没关系,其实不太重要”
纪珣停了停,没说什么,继续施针
渐渐绒布上金针越来越少,最后一根金针刺入,他收回手,将绒布卷好,沉默一会儿,突然开口:“陆医官,你我第一次在苏南相见时,当时你所中之毒,就是寒蚕雨吗?”
陆曈愣了一下,才点头:“是”
纪珣心头一紧
陆曈那本记载了试药反应的文册,震惊了每一个知情人
纪珣后来将整本文册都翻过,看到寒蚕雨那一页时,忽然觉得症状有些眼熟,于是倏尔记起,当初他与陆曈第一次在苏南桥上相见时,曾摸过她脉象,察觉中毒,因此硬是拉她去客栈解了半月毒
那时候,她应当也在做药人
难怪当时他想拉陆曈去医馆时,陆曈死活不肯后来在客栈问她父母所住何地,也一字不说只是他那时一心只管治病,并无心思去了解对方过往经历,以为留下一块白玉将她治好便已算体谅周到
如今却开始后悔
他后悔年少时的淡漠,忽略她眼中更深的忧伤若他那时再仔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