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有他这么一个狠人,疯起来不要命,那道眼角长疤似乎成了一种记号,人看见他时,就想起他刀峰掠过时浑身是血的凶煞模样,人人对他敬而远之ybiaw♟com
严胥毫不在意,升迁后的第一日,就让父亲将姨娘的木牌移到祠堂中ybiaw♟com
姨娘身份低贱,她的牌位,原本是不够格入严家祠堂的ybiaw♟com
不过,规矩,从来都是因人而定ybiaw♟com
行至高处,规矩也可为人更改ybiaw♟com
姨娘牌位入祠堂后,他去了丹枫台ybiaw♟com他没什么爱好,日子过得平淡,不在兵房奉值的时候,只想一个人坐着看看山看看水ybiaw♟com反正旁人惧怕他,背地里嘲讽他性格古怪凶神恶煞,他也并不在意ybiaw♟com
丹枫台的枫叶不会说话,秋风从来不管闲事ybiaw♟com他安静坐着,听得草丛中有窸窣碎响ybiaw♟com
他以为是要来杀他的刺客,在枢密院的日子,他成了明面上的靶子,想要他死之人数不胜数ybiaw♟com他安静等着那刺客出手,再打算将对方一刀封喉,未料时间过去许久,对方迟迟不动ybiaw♟com
直到“啪”的一声,有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草丛中传来:“都快十月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蚊虫!”
是个年轻女声ybiaw♟com
他皱眉,见身后的草丛里,跳出一个女子来ybiaw♟com
这女子很年轻,穿一身石榴色长裙,眉眼娇美灵动,见他看来,似是意识到自己暴露,忙不好意思地一笑,她一笑,露出颊边一对酒窝ybiaw♟com
严胥冷漠看着她,长刀一动,女子身前之物朝他飞来,落于他手ybiaw♟com
“哎,那是我的东西!”对方喊了一声ybiaw♟com
严胥不为所动ybiaw♟com
方才他就看见对方偷偷摸摸想将这东西藏起来,神色间极为躲闪ybiaw♟com
待将手中之物展开,不由微微一怔ybiaw♟com
那竟是一幅画ybiaw♟com
这画墨痕未干,上头飘飘洒洒绘着一幅晚霞枫叶图,颜色倒是极为美丽,而他自己也赫然在上,只一个背影ybiaw♟com
他看不到自己的背影,因此第一次才发现,自己坐着看枫叶的影子,竟是这样的寂寞ybiaw♟com
“对、对不起,”女子低声道:“我在这里作画,恰好看见你,觉得你很适合入画,未经你允许就将你画进去了……”
不等她说完,严胥就将画卷撕了个粉碎ybiaw♟com
“哎!”她急了,“你怎么把画撕碎了?”
“谁让你画我?”他冷漠,语气很凶ybiaw♟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