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处
他在赵晓倩长睫毛微掀,直勾勾的看着他时,鬼使神差的垂头
不过一寸,他动作顿住,看向没拉窗帘的窗边
已经僭越轻触她唇瓣的指尖,再次泛起了凉
余怀周说:“下雪了”
浓雾越汇越浓的边界城,终于迎来了雪
余怀周这段时间去哪都带着赵晓倩
雪落后没带
给了赵晓倩一个对讲,披上大氅匆匆离开了议事厅
赵晓倩重新拉开窗户
视线从洋洋洒洒,有种诡异灰色的雪往下,看窗外地面残存的两双杂乱脚印
几分钟后
滚烫的热水往下,彻底掩盖窗外来过人的踪迹
余怀周凌晨两点半离开,临近中午赵晓倩起来时,他还没回来
赵晓倩摆弄了会对讲,想调频道时,对讲机响起了兹啦电流声
随后余怀周的声音在房间里漫起,“安敏守在门口”
赵晓倩微怔
余怀周继续,“城里有点事,我带不了你,饭点也回不去,你自己在家……在休息室玩会无聊了就听听歌,如果想出去转转也可以,把衣服穿好,帽子围巾手套都戴着,安敏那我交代了,除非三餐和你有需要,否则不会进去打扰你,对了,你别怕,我把议事厅门口的守卫换成安敏队员了,她直属我,不听任何人指令,她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几秒的安静后,余怀周声音轻轻的,“你……能听见吗?”
赵晓倩挂断了对讲
安敏三不五时的会在赵晓倩窗前搁一叠羊奶大饼
但打从那次后,这天中午是俩人第一次见面
赵晓倩接过她手里的餐盒,在她要走前开口,“往年的雪会下多久?”
安敏是个直性子,不会遮挡情绪
在赵晓倩问完之后,看向窗外的眼睛愤恨尽显,“两三个月吧”
赵晓倩像是没看见她的眼神,也像是看见了,但是不好奇
平平无奇道:“雪后呢?”
境外只有两个季节,冬天和春天
赵晓倩来这快三个月了,雪再下三个月,冬日结束,迎来新春
这话很好接
但安敏却没回,点头转身走了
像是每年照例会来的春天,在他们这成为了未知数
雪初下便盛大
只是一夜一个白天
境外边界城披上了银装
赵晓倩在时钟走过凌晨两点后起身开门,站在议事厅门口伸出手
像是花瓣的硕大雪花入掌即化
她越过洋洋洒洒的雪花看向门口
几秒后转身回房间
再回来换了身装备
门口的安敏在赵晓倩开门后一惊,“怎么这个点出来了”
赵晓倩拢了拢披风,“想随便逛逛”
她笑笑,“余怀周应该和你说过,我出入是自由的吧”
安敏的劝慰到嘴边咽了下去
再小的雪花下了一天一夜,深度也惊人
更何况是境外的飘扬大雪
即便是边界城年年如此,已经下意识会在晨起后除雪,城里的守卫也会按照往年的习惯,在地面上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