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就只能……闯一闯了”
林成率先迈步,踏入了那片被灰雾笼罩的林地
袁紫阳等人对视一眼,也是跟着后脚就迈了进去
甫一踏入林中,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瞬间包裹了众人,仿佛有无形的手顺着毛孔钻入骨髓
他们脚下的泥土并非松软,而是带着一种黏腻潮湿的触感,每走一步都仿佛要陷进去半分
“嘶……这鬼地方,怎么如此阴冷!”朱国福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感觉那冷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肩膀上的鸟爷更是炸开了羽毛,小脑袋警惕地转动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窥视
这林中树木并非凡种,虬枝盘曲如挣扎的怨魂,树皮漆黑如墨,皲裂的缝隙中隐隐渗出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粘稠汁液,就如同被剥了皮的尸体,没有一片叶子,只有一些散发着惨绿幽光的苔藓附着其上
林中有灰色的瘴雾弥漫,这些灰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缓慢地流动、聚散,视线被压缩到不足十步,十步之外便是影影绰绰,扭曲晃动的枝桠鬼影,仿佛有无数蛰伏的鬼物正伺机而动
好在这些灰雾,除了阴冷和遮挡视线外,并无其他明显的侵蚀毒性,这让紧绷的众人稍稍松了口气
他们在这林子里头小心翼翼地穿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周围除了死寂,便是那无处不在黑色怪木
“这鬼地方,除了这些怪树,连个鸟影子都没……”朱国福的抱怨刚出口,声音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呜啊……呜啊啊……”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尖锐的婴儿啼哭声,毫无征兆地从灰雾弥漫的林子深处幽幽传来!
那哭声断断续续,时而微弱如猫叫,时而又变得异常凄厉尖锐,仿佛婴儿在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巨大痛苦,在这死寂的,只有扭曲怪木的黑暗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和瘆人!
“呜啊啊啊……呜……哇啊……!!!”
“我的娘咧!”朱国福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差点原地跳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鬼地方哪来的娃娃哭声哇?!”
说着,他下意识地就往离自己最近的法正和尚身边靠了靠
他肩膀上的鸟爷更是反应激烈,浑身的羽毛“唰”地一下全部炸开,如同一个蓬松的毛球,绿豆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啾啾啾”尖叫,小爪子死死抓住朱国福的衣领,几乎要嵌进肉里
“大家小心!”林成几乎在哭声响起的同时就停下了脚步,他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定声音来源的方位,那里的灰雾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涌起来!
袁紫阳也是兀自摸上了背后的青铜古剑,戒心大起
法正和尚双手合十,口中佛号低诵,淡淡的金色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