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又挑了一个,蹦蹦跳跳地跑去找向斐然了
向斐然正在和扎西确定明天的线路和装备
两人站在房子的中庭下,阳光从天台和连排的窗户上漏下,将向斐然在黑发和领口掩映间露出的半张脸晒得几近透明
以考察为目的的野外工作不会有很高强度,通常一天在三至五公里,细致繁琐的其实是路上的采集工作以及植被物候期的记录
扎西还另外提供了一个很有价值的信息,在高山的某处河岸湿地,似乎有华丽龙胆盛开
商明宝在旁边认真安静地听了一会,扎西讲完了,停下来,与向斐然一起将脸转向她
向斐然观察着她的脸色,温声问:“好了?”
商明宝嗯嗯点头,给他看自己手心里的丑苹果:“给你拿了一个”
递过去前,她将果子在自己里面那件美丽奴羊毛的衣服袖口上擦了擦
用袖子擦水果——这是绝不会被温有宜允许的动作,但商明宝现在做了,有种莫名的窃喜,唇角乱翘
咔嚓一声脆响,向斐然看着果肉中蠕动的白色虫子,陷入沉默
商明宝不疑有他,一边问“甜吗?”
,一边也用力咬了一口——
虫子
三条虫子
三条奋力扭曲的虫子
三条因为被人类捣了老巢而即将要躬身跳起来的白色肉虫子
商明宝的尖叫声划破屋顶,苹果呈抛物线被抛到了十米开外,咚的一声砸到了扎西一家的蓄水缸上
因为后面连续三天都没有信号,商明宝一一给重要的人发通知
苏菲第一个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问她吃不吃得惯,住不住得惯,那些常备药有没有随身带着
商明宝嗯嗯嗯嗯应得敷衍,苏菲知道她主意大,生出些“女大不中留”
的感悟
挂电话前,再三叮嘱严厉提醒:“一定要定两间房!”
商明宝脆利地“哦”
一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再过几个月她都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可是不能提醒苏菲,否则她会写信到立法委投诉婚姻法
纽约正是后半夜
廖雨诺是昼伏夜出的动物,这会儿正是最嗨的时候,攥着酒瓶子给商明宝拨了视频过来
她那端灯光迷离,一整个醉生梦死,更衬得商明宝这边寂静简陋
看着商明宝头顶漏光的水泥层板,廖雨诺吃惊地问:“宝贝,你在天桥底下?”
“没有啊,我在一个牧民的家里”
商明宝答,仰头看了看二楼的层板
被廖雨诺这么一说,看着确实安全系数不太高
“牧民?”
廖雨诺问:“骑马放牧的那种牧民吗?”
“不然呢?”
廖雨诺对瓶吹了一口:“给我看看”
商明宝便走了出去,切换摄像头,给廖雨诺看扎西的房子、
院子、溪流、水车,以及院内拴着的马匹和骡子
廖雨诺表情呆滞:“路上那些黑乎乎的是什么?()”
马粪
?()”
“wh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