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欢的品牌有过漫长的三色堇设计历史,但她不再喜欢了,自从知道三色堇在莎士比亚的故乡被称为“惫懒花”
之后
它象征的是“徒劳的爱”
商明宝不去想未来
二十五岁前和心爱的人结婚的理想,她不要了
谈到几岁呢?她不知道
夜晚做梦惊醒,梦到向斐然跟她说,该结束了,醒来时才知道眼泪早已在梦里流了许久了
她抹掉,知道这个时候在波士顿的他一定已入眠了,便没打电话惊醒他,只是看着他的头像
那张蓝色暮色与群山间的侧脸,是她拍的,强制他换上,这么多年都没换过
从未怀疑过他会移情别恋,正如他也从未怀疑她会见异思迁
坚定的,全然交付的
苏菲起先问,你跟斐然还不分手呢?苏菲后来说,斐然跟你谈恋爱还养不养得起自己了,他也真是的
偶尔在上东区留宿,苏菲躲得远远的,跑中央公园里放风筝
商明宝忽然敢想未来的那一天,是温有宜给她打电话的那天
她说的话好委婉,始终假装不知她和谁交往,说之前那个向博,要介绍给二姐的,也不错
商明宝问怎么不错,说上次你已经开除过他了,他家里不方便
温有宜在电话那头说:“也不是不可以的”
她翻遍了商伯英的信件,没有找到老人家曾经松口或提及此事的痕迹
她只好去梳理向联乔的一路升迁路、外派路
商明宝一直没分手,温有宜便一直观察着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是头,因为这一步对于商家的未来风险系数太高
她查着,像是一场自欺欺人
但是,向联乔的身体不如以前了
风烛残年,温有宜从这生命的残酷规律中忽然领悟到了一丝可能
“妈咪,什么叫……‘也不是不可以’?”
电话那端,商明宝捏紧了手机,指骨泛白,耳廓生疼
“如果很喜欢,也是可以大胆去试的”
温有宜的暗示只到这里了
这一年,在向斐然即将回国的这个月,在商明宝眼前浮动的昏昧雾霭,骤然间被吹散了
她可以……
他们……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