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倒是可以给你”
他拿起温炉上的那只青铜掐银丝的三足茶壶,给宋微尘斟了一杯茶,亦给自己满上,他一口将杯中茶饮尽
一口梨汤喂过去,她赌气避开
他想起了和那女人的初见:夏夜星河,她一曲广陵散弹得荡气回肠,与那迷醉之地格格不入,宛若一个视死而归的女刺客
“是一位遁入空门的高人,因琴艺超绝而受世人敬仰哎呀做个梦而已不必当真!”
话未说完又紧着被塞了一口,瞬间胃液翻涌泛起阵阵恶心,她捂嘴极力忍着,眼里憋起一层水雾
宋微尘笑了,“公子倒是懂曲这些年,巧言令色来与我攀谈之人无数,只是公子这女刺客的说法,倒是别有新意”
见他盯着自己出神,像在打什么鬼主意,宋微尘有些紧张
“你梦与寐的通道并未断,赫断之处是回人界的那一边怎么,想逃?”
“我是不是上辈子得罪过你?你对我这么大的偏见,是一种职场霸凌知道吗?”
上辈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确实也应该查一下这小丫头的前世,说不定她跟孤沧月的关系就能水落石出,万一能发现失踪案的线索更好不过查活人前世在黄泉司犯忌,这件事倒是可以私下找司幽大人帮忙……
他端起药碗,拿调羹轻轻搅动着,想让药不那么烫
“你是说,我入梦听你弹广陵?”他抬眼怔怔看向她
他也说不清为何急着从黄泉司回来,明明大可不必如此在意她,但还是在处理完事情以最快速度赶了回来,正巧侍从来送熬好的药,他便亲自端了来,一进门就听得她癔症似的一直在问他名字
“今夜与我相约至此的要人,在听了姑娘的曲子后脸色缺缺,竟称身体抱恙急回了府姑娘毁了我一桩紧要事,害得我损失惨重所以,我是来找姑娘索赔的”
宋微尘眉毛轻挑,似笑非笑,看着他
“不敢赐教,只是好奇”,他四下看了一眼,“我好奇这纱幔之下的女刺客,究竟长什么模样?”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么哄那个女人吃药念起,竟引起一阵强烈赫动,反噬隐隐有要发作的架势,手里喂药动作停了下来
为何宋微尘总不自觉让他想起她,这非常危险
不……他不该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