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湿冷,她肯定觉得难捱
宋微尘正冷的够呛,忽然感觉一暖,睁眼便看见墨汀风那件黑色大氅正好好盖在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移坐到她身旁,仍旧看着卷宗,见她睁眼盯着他,也不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拉过来温温柔柔地握在掌心取暖——亦如昨夜在载魄舟上那般
念娘大笑,“司尘大人这脾气秉性我是真喜欢!果真跟主人说的一样呢”
她哪里知道墨汀风此刻正在天人交战,那卷宗在她进来后便半个字都没看进去,他不是想对她冷淡,而是生怕一开口就要暴露自己几乎已经掩饰不住的情感
右手施法,又出现了另一滴血——包裹血滴的结界泛着淡蓝色晶莹光泽,分明是此前孤沧月从簪子上提取的那一滴
心里吐着槽,宋微尘撇了撇嘴,她真的看不懂这个男人,还是躲远点好,当机立断缩到离他最远的陈物桌对角一侧阖眼养神
刚进去就看见墨汀风坐在地牢巨大的陈物桌前翻阅卷宗,时间尚早,其余人还未到
“宝儿!”
眼看天色微白,他饮尽杯中酒告辞,她慵懒起身相送,伴着墨汀风向院外走
即便隔着缚魄结界宋微尘也能看见宝儿嘴唇上骇人的干裂,以及脸颊上透出的青紫之色,算算时间,念娘已经寄附在她身上将近两日,小孩子明显快不行了
“为何他们两个要查的,竟像是同一人?”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之间却有了一种悸动的暧昧情愫在悄悄流转
其他人很快陆续到达,丁鹤染一看见宋微尘便赶着过来问候伤情,她悄悄抽回手,墨汀风也起身去做相应提审的准备,两人谁也没提,暧昧好似从未发生
“把天罗地网禁解了”她笑嘻嘻开口
“不会”
墨汀风抬手一个响指,天罗地网禁制应声而除
“那你会放我离开吗?”
宝儿在椅子上活动着小小的身体,“还是司尘大人做事痛快!”
他看着卷宗目不斜视,点点头算是回应,看起来很是冷淡
“主人?”
叶无咎重复念娘的话,一众破怨师暗自心惊,甚至连宋微尘都意识到了这句话的恐怖所在
原本乱魄凶悍但行为可测,无非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念娘特殊便在于身为乱魄却有自主意识,大鱼可以忍住不吃小鱼,懂得谋定而后动,这已经很恐怖而现在,主人二字的出现意味着乱魄有了集体意识和服从性,它的行为需求可能不再是为了自己——意味着大鱼不再吃小鱼……而是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