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魄,只是必须等180天,要等到魄胎养成此时我再到鬼市,依照恩公所教之法在七洞设下锁魂阵,把自己变成阵法的一部分,就必定能在我有生之年与他相守”
黄阿婆老泪纵横
“可我这些年,一眼也没能看见他,更不能跟他说话,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那份越来越浓的恨意,近几个月,随着我身体越差对他的控制力就越低,尤其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如果还能回到当年,我希望恩公没有救我,我可以沉睡湖底,跟夫君在三途川相聚”
黄阿婆的故事讲完了,似乎讲完了,留下的只是长久的沉默
万万没想到,黄珍芸就是黄美芸
也万万没想到,老人言必谈起夫君,那双颊的羞红与爱意,竟是用绵绵无绝期的恨意在维系
宋微尘深深地替黄阿婆感到难过,这样的相守一生,是天下最漫长孤绝的酷刑
这比“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更加残忍
世上最痛苦的距离,莫过于我终日守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那个日日陪着你的我,那个你恨之入骨的我,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阿婆,你有没有问过那位恩公为何会救你?又为何要教你这些?”
宋微尘强迫自己理智些,眼下实在不是她放任伤怀之时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她隐隐觉得这“恩公”并非善类,萍水相逢,何以对陌生人倾囊相授如此奇诡的阵法?事出反常必有妖
“问过他说,救人是机缘,而之所以教我这些,是他也有放不下的执,将心比心罢了”
“您后来可有再见过那恩公?”
老人摇头,紧着拉住了宋微尘的手
“孩子,你能从十三那里逃脱,还有胆量回来又能看见虎子,还能进到这里,我知道绝你不是一般人,能不能帮阿婆一个忙?”
老人说着颤巍巍起身要行大拜之礼,吓得宋微尘赶紧扶住她
“老婆子我自打来了鬼市没有求过任何人,但这次阿婆求你,求你帮帮我!”
“阿婆您别这样,有话尽管说,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宋微尘怕老人又要行大礼折她寿,赶紧好说歹说哄老人坐下
“黄阿婆,实不相瞒,我去丹霞镇打听过您的事,具体原因不能讲,但我当时是以您曾孙女的身份去的,您若不嫌弃,就把我当曾孙女看,有什么事您尽管交代”
“对了,您还记得丹霞镇住您间邻屋子的那个小女孩吗?就是常跟在您身后一起上山采药的那个?现在是位非常慈爱的老奶奶,她说她很想您,希望您有空回去看看”
宋微尘眼眶酸涩,她恨自己没起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哭,还尽说些没用的
老人爱怜的拍拍宋微尘的手
“好啊,真好啊,没想到老婆子我临了还得了这么好一个曾孙女,好啊!”
老人说着话,将那半块玉佩塞到了宋微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