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似有似无、炽热如熔炉,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毁灭又重铸,于杀戮中‘铸’出什么的恐怖感觉
战场上,所有凶兽,所有魔物,哪怕是天空中那两条同样陷入疯狂,龙瞳猩红的大荒龙族,也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
天地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看不见,摸不着,在光芒的明暗、草木的摇曳,气流的走向,声音的节奏等一切细节之处,发生了微妙而神异的变化,所有的联系似乎都在被切断,被中断,被分割,粉碎
光芒闪烁,草木上出现伤痕,气流被截断,声音断断续续
这是……
【剑】的感觉!
千里之外的天上
一只手抬起,竖起两指,并拢如剑
就在这一刹那,战场上所有的蛮荒凶兽,血海怪物,还有那两条大荒龙族,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种荒诞离奇的错觉——他们的头颅仿佛已经跌落,视野不受控制地抬高,正在俯瞰着自己那正在急速远去的,没有了头颅的身体
无论是身处在群兽之间,还是藏身在密林之内,当他们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就好像已经从现实的环境里被剥离出去,升入了一片无垠的海
像是熔炉,像是火海,刃光明亮,铿锵嗡鸣,血肉被切开的微寒,掠过眼角的闪光,口鼻之间尝到的血腥味道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从无声变得有声,从无色变得有色,五感开始错乱,能尝到呼啸,能听见颜色,能看见铁锈的味道,身体感知到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苦与辛,以及一种……解脱!
——杀生!
——杀生!
——予汝一死,便是解脱!
剑指挥下
咔嚓
没有任何剑气,没有任何剑光
山谷中,战场上,所有围攻的蛮荒凶兽,还有那两头不可一世的大荒龙,它们的动作在同一时间凝固随即,它们的脖颈处,齐齐出现了一道平滑无比的血线
下一瞬,所有的头颅,同时断裂,颓然落地
无尽的鲜血如喷泉般泼洒而出,将整片大地染得更加殷红
唯有那个吞吃了天机山武者的鬼神,在头颅跌落后,断颈处血海翻涌,竟挣扎着,艰难无比地,又重新长出了一个头颅
但此刻,安靖已踏虚而至,降临于此
而此刻,他已经真的握上了剑
剑光玄赤,如古焰,如凝血
“啊——”
幸存的天机山武者中,为首的一人看到安靖要出剑,下意识地想要开口阻拦他知道,一旦这血海鬼神被彻底杀死,自己那些被吞噬的师弟师妹们,也肯定必死无疑,魂飞魄散
但他终究没有喊出口
事到如今,怎么可能不杀死它?被血海魔教吞噬的人,几乎不可能生还他若是为了那渺茫的希望开口,妨碍了安靖战斗,导致更多人因此而死,那才是真正的罪该万死!
然而,安靖岂是常人?
根本用不着那天机山的武者开口,他自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