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二你他妈也好意思说,我们也就是玩玩,你是真的进口偃傀当奴工用,害的好大一群人失业,我看你才是罪魁祸首吧!”
被反驳的这人本来也想还嘴,但不太适应死去的生活,魂魄念头一转,实话也说了出来,面色狠厉,可语气满是懊悔:“是啊,偃傀其实还挺娇贵的,超过一定温度一定时间就没办法工作了,人逼一逼还能用呢——我其实是想要讨好天剑山那边,多进口一点,图个天命的关系啊,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说到底,人工其实还更便宜很多,偃傀贵得很,早知道会引来七煞劫……”
“怕什么!他安靖还能追到幽冥来不成?”
有些人反思,虽然反思的内容也谬之远矣,但好歹是在反思,可神京之广大,却居然有人发起狂来:“就算他是七煞劫,现在在现界,也要被镇压,我们死了,反倒是真的安全了!”
“幽都虽然无趣了点,但好歹也能过完天寿,大辰终究是天宗,镇压一个七煞劫不成问题,我看那安靖,活的未必有我们长!”
当然,有人发狂,自然也有人恐惧,安靖终究是七煞劫,有一部分理解七煞劫恐怖的神京冥魂差点就在冥土跪下来了,而他们大都都不敢辱骂真的敢杀他们的安靖,而是辱骂大辰
“维护大阵的那些官吏是干什么吃的?!帝君脚下,首善之地,竟然被一个狂徒毁成这样!”
“枉我们世代忠良,纳税供奉,结果神京大阵就这样破了?!”
“究竟是谁负责的?没用的东西!废物!一群废物!”
他们不敢怨恨安靖,自然也不敢指名道姓地骂官员,但总是要发泄心中戾气
绝大部分人都以为,所有人都会和他们一同咒骂——无论是安靖,还是大辰
但是并没有
河流
这里有一条河
河于冥府的云间奔流,令泪雨滂沱,苦海翻涌,幽黎海雷霆闪动,无论是风还是雨,是哀亦或是痛,都侵不了神京的法阵,入不了幽都的界域
但终究,无论如何,此地都是幽世,是死者,哀叹与痛苦,不愿离去者的居所
死亡死亡
死亡是一种痛苦,死亡亦是一种解脱
对现世怀有期待与希望之人,无论这期待与希望根基于何处何时何地,终究是不愿死去的,但死亡,终究有些人拒绝死亡,并不是渴望生,仅仅是随波逐流地活
一个魂灵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幽都神京的天穹,那里的幽冥壁垒相较于他处并不紧密,隐约可以看见,有什么盛大的光辉在神京中流淌,释放,横扫一切的同时,将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魂灵送进幽都
无数魂魄,就这样落入幽冥
死亡如雨,死亡如河,奔流不息,永不停歇
在这个刹那,她不禁回忆起了许多年前,父亲没有回来的那一天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妇,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