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摆出的‘陶器展’之后,刘荣在上釉这道工序上,也收获了一点小惊喜
——这个时代的陶器,居然也有一定程度的上釉!
虽然不常见,且大都是轻微程度的局部上釉,但还是那句话:有和没有,是两码事
从无到有,是发明
从有到精,则只是改进……
“就先这样吧”
“尽快找到瓷石,并备齐染料,再找些可以在器具上作画的画师”
“等一切准备就绪,便正式开工”
简要描述过自己要做的东西——瓷器到底是個什么,并交代过需要准备的原材料,刘荣便暂时离开了这处瓦窑,再度踏上返回长安的路
在上次,母亲栗姬拒绝了馆陶公主刘嫖的姻亲,以及梁王刘武‘皇太弟’的传闻之后,刘荣便再也没去过长乐宫
但终归是皇子,尤其还是皇长子
在这个东西两宫共治天下,以两元制作为运转核心的汉室,刘荣‘出门办事’,是需要和祖母窦太后禀奏一声的
刘荣本以为,这只会是一场简单的会面
——刘荣去长乐,汇报自己要做瓷器,窦太后简单问候一番、勉励几句,也就差不多了
但好巧不巧,在刘荣来到长乐宫内时,竟发现祖母窦太后的长信殿,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不是旁人,正是刘荣的皇帝老爹:当今天子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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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子眼里,竟还有我这瞎眼老妪?”
刚踏过高槛,都还没来得及走到殿中央,窦太后隐含愠怒的声线便传入耳中
便见刘荣闻言,面上淡笑当即一滞,脚下却不敢停留,只亦步亦趋快走上前,一板一眼跪地、叩首
“孙儿刘荣,参见皇祖母”
“惟愿太后千秋万福,长乐未央……”
规规矩矩见过礼,不出意料的没等来祖母的招呼声,刘荣倒也没太谦卑,只象征性等了三五息,便轻轻直起身,改跪拜为跪坐,抬眼望向上首御榻
踏入殿中时,便已扫到天子启的身影,此刻才看清御榻之上,天子启正面带微笑,将窦太后的手包在两手之间,好似是在拉着家常
“参见父皇”
又一声招呼,也终是让窦太后面上怒色稍艾,语调中的清冷,却是怎么也无法减弱分毫
“说是皇长子去了少府,要为少府内帑开一财路?”
“往日却是不知:堂堂皇长子,竟还懂些匠、贾之术?”
本不打算和祖母顶嘴,只唯唯诺诺混过去,听闻窦太后这看似随意的中伤,刘荣却再也无法继续淡定下去,当即便再拱起手
“皇祖母,误会了”
“只是凭着些奇淫巧技,做几件奢靡之物罢了”
“却是与商贾贱户,扯不上半点干联……”
开什么玩笑!
皇子,尤其还是皇长子,操持商贾末业?
别说是窦太后了,便是随便哪个公卿二千石以这个罪名弹劾刘荣,那即便什么都没做,刘荣都得去太庙面壁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