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天子启,这些人,基本都难逃委身为奴,断子绝孙的悲惨下场
而现在,凡是那些个在思贤苑到处晃悠的老翁,又有谁不会鼻孔朝天,跟人显摆一句:俺儿/孙不才,在当今陛下身边伺候?
而这,都是当今天子启在先帝年间,得先帝默认,甚至是鼎力支持之后,所得到的根基、羽翼
用这个时代的话来说:为太子储君编织羽翼,不单是天子会做,甚至于整个朝堂内外,也同样会乐见其成,甚至是适时搭把手
对于储君太子,汉室的天子怕的不是‘太出息’,而是‘没出息’
用后世的话来说,便是汉家不怕太子整活,就怕太子没活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先帝年间的天子启才可以带着弟弟刘武,在整个三辅大地到处游玩、闯祸;
回来晚了,还要被廷尉张释之堵在宫门、城门处,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逼得先帝都只能脱帽谢罪
也还有由于这个缘故,刘荣过去虽然多少会注意一些,但也并没有如后世的皇子们那般,无所不用其极的藏拙,更或是直接装疯卖傻
直到今天;
天子启就这么大咧咧问刘荣:就这么想做太子?
纵是不曾为这个问题准备过答案,刘荣,也终还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向御榻之上
只一开口,却不答反问道:“父皇方才,唤儿什么?”
莫名其妙的一问,惹得天子启眼角下意识一眯,嘴上却也道:“公子?”
便见刘荣含笑点下头,旋即便满怀着唏嘘,悠悠发出一声长叹
“算上绮兰殿的彘,还有才刚出生不久的越——父皇总共有十一个儿子”
“稍年壮些的,父皇都唤老二老三、老四老七;”
“绮兰殿那两个小的,父皇也是唤阿彘、阿越”
“——唯独儿臣,是父皇口中的‘公子荣’‘荣公子’,而非老大,亦或是阿荣”
“父皇认为,这是为什么呢?”
浅笑盈盈的一语,只惹得天子启眉角一挑,刘荣却只自顾自摇了摇头
深吸一口气,又再道:“父皇知道朝野内外,都是怎么称呼我兄弟众人的吗?”
“——公子德、公子淤,或是公子非、公子彭祖”
“唯独儿臣,会被他们当面称呼为:长公子”
“便是私下里,也很少有人敢称儿为‘公子荣’,而是称儿为:皇长子……”
说到这里,刘荣只略带自嘲的笑着摇摇头,方重新抬头,目不斜视的望向御榻之上,那张面色喜怒不明的沉凝面庞
“这储君太子,儿想不想做,不重要”
“——无论想或是不想,儿,都必须做”
“因为从出生的那一天,成为父皇的庶长子,椒房殿又必定不会有嫡子降生时起,这道题,就已经有无数人,替儿选好了答案”
“儿,只能做太子,也必须做太子”
“一如当年,父皇纵是怎般凶险,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