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相遇的!
——如此不堪的人,本不配做我汉家的诸侯,甚至都不配做我汉家的宗亲!
但太祖高皇帝,终究是出于对兄长的怜悯,而将顷王的儿子刘濞,封为了我汉家的吴王。
这样的恩德,难道不足以让顷王一脉——不足以让吴王刘濞感激涕零,并忠于宗庙、社稷,不再做代顷王那样的人吗?!!”
听天子启如此不加遮掩,甚至是颇有些不顾天子体面,如此犀利的说起代顷王一脉的丑事,殿内众人只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气,又稍有些不安的扭动着身子。
——杀气太重了……
天子启这番话,实在是杀气太重了……
重到和平日里,那副稳重的形象都有些剥离,就好像此刻,站在御榻前的,是一个惨然弑杀的暴君!
只是这些人永远不会知道:圣君和暴君,往往只在一念之差。
从某种意义上,暴君,也未尝不是失败的圣君……
“刘濞,是被太祖高皇帝封为吴王的。
开山得铜、以铜铸钱的权利,则是先太宗孝文皇帝赐予刘濞的。
但得了太祖高皇帝、太宗孝文皇帝如此恩德,吴王刘濞却忘恩负义,屡屡做出不忠于我汉家的事!
——引诱、接纳亡命之徒,蓄养死士!
——铸造劣币,淆乱天下币制!
更自太宗孝文皇帝年间至今,足足有二十多年,不曾到长安觐见!!!”
果不其然:天子启每说出一句话,语调中的杀气便每多一分;
待说到此处,便是神情之上,也带上了满满骇人杀气!
“这,难道不是对太祖高皇帝,以及对太宗孝文皇帝的背叛吗!!”
“这难道不是对宗庙、社稷——对我汉家万千黎庶,所犯下的罪恶吗!!!”
满带着愤怒的一声呼号道出口,天子启只瞪着双眼,缓缓扫视起殿内的公卿百官、功侯贵戚。
待殿内众人都随着天子启缓慢移动,并最终扫过自己的目光而次序低下头,天子启才再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再度平复下去些许。
但天子启接下来的这一番话,却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身为开国元勋,自秦末战火的死人堆里爬出来,见惯了大场面的老丞相申屠嘉,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朝堂有司,多次上奏诉说刘濞的罪状,但太宗孝文皇帝都宽恕了他;
刘濞称病不朝,太宗孝文皇帝更曾说:无故不朝长安,会让吴王担上‘不恭长安’的罪名,于是赐下几杖,让刘濞可以名正言顺的不朝长安。
——如此恩德,竟还不能让那老贼知羞,从而迷途知返!
——今更纠集楚王戊、赵王遂、济南王辟光、淄川王贤、胶西王卬、胶东王雄渠,合兵谋反!
起兵祸乱宗庙,残害国中大臣,以及朝堂派去的天子使臣!
胁迫万千百姓,于关东滥杀无辜、烧杀抢掠!
更有胶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