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撒气的时候,刘荣显然不能再拿着这件事,去撞窦太后的枪口
至于刘荣嘴上的托词,虽有些勉强,但也总还说得过去
——刘荣,确实已经具备了太子储君的身份,却还没走完相应的政治程序
就好比后世,某位干部得到了任命,却还没有正式上任、正式交接工作一样:刘荣已经得到了册立,却也还在‘走程序’的阶段
等刘荣走完了所有程序,并大张旗鼓住进太子宫,朝堂才会开始为刘荣,准备出行所需的仪仗;
在那之前——在拥有完整的太子仪仗之前,已经贵为储君太子的刘荣,确实没办法像过去那样,抬起脚就独自跑出未央宫
自更别提不带仪仗,孤身一人去东宫,平白给窦太后惩治自己的把柄了……
“儿不便出宫,皇祖母那里,是暂去不得的”
“——但父皇同在未央,去见见父皇,以此间事相求,倒是不无不可”
“总归这件事,是要父皇、皇祖母点头做主的;”
“有父皇允准,日后皇祖母得知,当也不会怪我没及时去长乐?”
窦太后那边正炸着毛,确实不好再去刺激;
但天子启这边,却是没有任何问题
尤其这件事,能对刘荣、薄皇后带来的好处,本就是天子启‘顾全大局’的正面评价;
跳过窦太后,直接去向天子启请求,或者说汇报,也确实是个可行之法
“太子即有了决断,那便如此定下吧”
“——今日,陛下去了上林;”
“明日早朝过后,我在椒房等太子和栗姬,再一同去宣室陛见”
至此,交易达成
刘荣借此,规避了母亲栗姬‘逼迫薄皇后让位’的风险,并为如今,颇有些敏感的东西两宫关系,赢得了些许冷却时间
薄皇后也借此,为薄氏一族发挥了自己最后的一点热量,为宗族谋得了太子储君的承诺
正事聊完,宾主尽欢,薄皇后自也不免和刘荣闲聊了两句
“前两年,听说馆陶主有意嫁女,却被栗姬拒了?”
听闻此言,终于从‘栗太后’三个字所带来的享受中回过神来的栗姬,面色也不由有些尴尬了起来
那件事的前因后果,各种发展,刘荣后来都掰开、揉碎,讲给了栗姬听
虽然还是很不服气,也依旧不愿意和馆陶公主刘嫖做亲家,栗姬也终归是认识到彼时,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件不小的蠢事
只是不等栗姬组织好语言,便见薄皇后自问自答般,言辞暧昧道:“倒也不失为好事”
“——彼时,陛下正盘算着以储君之事,来笼络梁王”
“馆陶主,同样是陛下笼络梁王的手段”
“若栗姬当真与馆陶结为姻亲,有馆陶在背后推阿荣坐上储位,陛下笼络梁王的谋算,只怕就要生了变数……”
正要不情不愿的承认自己‘愚不可及’,听闻薄皇后这又为自己开脱起来,栗姬只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