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滔天盛怒……
“弟,要弹劾郅都,于父皇、母亲游玩上林途中玩忽职守!”
“——甚至让父皇置身险境,更险些让我兄弟二人,再也无法承欢于生身亲母膝下!”
“最让弟怒火中烧,恨不能手刃此僚的,是此僚在我母亲遇险之时,居然说没了我母亲,天底下也有的是女人,可以送入父皇的后宫!”
说到此处,刘彭祖便恶狠狠侧过头,与弟弟刘胜一同瞪向中郎将郅都,后槽牙都咬的咯咯作响
见此状况,站在御榻一旁的刘荣,也不忘用余光扫一眼身旁——端坐御榻之上的皇帝老爹,此刻大概是个什么反应
大致确定老爹此刻,是恼怒于两个混账儿子胡闹,又隐约期待刘荣能妥善处置此事的神态,刘荣便也就此安下心来
循着两个弟弟的目光,望向朝臣班列中,那道略显孤寂的身影,刘荣原本还算平和的语调,也不由带上了些许清冷
“孤的两个弟弟,这都把状告到了父皇,以及满朝功侯百官的面前”
“——说郅中郎折辱贾夫人,甚至在随驾前往上林时玩忽职守,置父皇于险境”
“郅中郎,就不打算亲自说两句,好为自己辩解一番吗?”
见太子如此作态,郅都心下只冷不丁一紧,颇有些不明白这位太子,为何要这么轻易的站在两个弟弟那一边
倒是殿内的百官公卿,看的更为清楚些
——刘荣急的,哪里是两个弟弟的生母、宣明殿的贾夫人被折辱,受了委屈?
真正让刘荣面色发寒的,分明是皇七子刘彭祖那句‘让父皇置身险境’
在这句话出现之前,刘荣无论是面上神情,还是言辞语调,都多少带着点息事宁人,让两个弟弟就此打住退去,自己来收拾手尾的意味;
但在这句话,从公子彭祖口中道出后——几乎只是瞬间,刘荣面色便陡然一冷,言辞中,也油然生出一股郑重
直到此刻,百官公卿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摆出一副‘啊?居然发生了这种事?’的架势,将焦急而又疑惑地目光,撒向藏身于朝臣班列中的中郎将郅都
被公卿百官这么齐齐注视着,御榻上的天子启,又俨然一副‘让太子试试’的架势;
太子更是如此直接的点了自己的名,郅都纵是再怎么问心无愧,终也不得不站起身,走到殿中央
在刘彭祖、刘胜兄弟俩如豺狼般凶狠的目光注视下,躬身朝上首御榻一拜,便闻御榻旁,再次响起刘荣那清冷淡漠的声线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究竟是什么事,让我这两个弟弟,不惜冒着这天大的忌讳,朝服执笏,也非要弹劾郅中郎?”
“又是什么事,即使父皇置身于险境之中,又让郅中郎‘折辱’了宣明殿的贾夫人?”
“——尤其让我好奇的,是眼下,郅中郎为何还站在这温室殿,参加这场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