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隙;”
···
“只是张欧这次调任,需要一个契机”
别说是那几枚正面刻着‘梁’,背面刻着‘武’的玉符了,便是指纹乃至基因,恐怕都没有这纯真率直的气质,更能代表梁王刘武
“——首先关注做事的人,而不是某人做出来的事,可以更容易的看透事物的本质”
车厢内漫长的沉寂,再次被天子启毫无征兆的一问所打破;
却见天子启又对窗外唉声叹气片刻,才回过身,正对向刘荣,神情只微微一肃
“虽然这样柔弱的性子,不适合担任廷尉这种需要强硬、铁腕的属衙,但我汉家,也有的是需要主官柔弱——甚至是越柔弱越好的属衙”
“——农户黔首,为官所治;郡县官吏,又受制于朝堂;”
“当君王熟练的掌握用人之道后,即便是贩夫走卒,也能在君王的手中,发挥出其独特的才能……”
“若是朕狠得下心,便是效仿当年的先帝,就此让太后移居深宫,从此再也不过问朝堂之事,也根本没人能挑出理来”
“——儿愚以为,普天之下,恐怕没有完全不堪一用的人”
···
“父皇曾说过: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是可以被君王酌情任用的”
“袁盎遇刺身亡,单就是从目前来看,也已经可以大致断定:就是梁王叔心怀怨怼,又不敢拿父皇或儿撒气,才拿袁盎泄愤”
嗨……
“太子是担心梁王事发,东宫不稳,两宫不和”
“意味着太后,曾险些将这样一个残虐、愚蠢,且毫无下限的人,册立为我汉家的储君皇太弟……”
听闻刘荣徐徐道出田叔的来头,天子启开口第一句话,却再次跳出了话题本身
“朕惊疑的问故安侯:晁错不是这么说的啊?”
“就当是给太子练练手了”
但天子启对刘荣这个储君,总归是满意的方面更多些,不满意,或差强人意的方面少一些
“唯一能让太后忌惮的,是天下人悠悠众口……”
“——晁错不敢将真实的状况,或者说是有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状况,摆在朕的面前”
“时至今日,确实是到了该挪窝的时候”
···
“这对太后而言,是无法承受的巨大指摘”
至于天子启,也总算是结束了对刘荣的考校,开始以天子、而非考官的身份,对刘荣做起了交代
却并非叙述,而是又一问发出
“非但能查清此事,甚至还能保证整座睢阳城,都没人会察觉到居然有人在查这件事”
一见老爷子这副表情,刘荣便也知道:考试结束,该到老爷子讲课划重点的时候了
郑重其事的坐直身,对天子启拱手一礼,无言表明‘先谢过父皇指教’之意,刘荣便竖起耳朵,静静等候起了天子启的下文
“如果太子要,朕会想办法把人留在长安”
“——知人善用,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