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是顺天应明」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在辕固这样的儒生眼中,只要君王不够贤明——甚至是只要没达到儒家心目中的‘贤明,就可以被乱臣贼子窃夺社稷呢?」
「什么时候,我汉家的君王是否贤明,是由高阳酒徒说了算的了?」
漫长的沉默之后,窦太后冷不丁道出此语,而后便摸索着将上半身,稍转向天子启所在的方向
虽然没有开口,甚至连目光都没能精准落在天子启身上,却也摆明了是在问天子启:什么时候的事儿?
什么时候,我汉家是由这些个儒生执政了?
我怎么不知道?
而在窦太后、天子启,以及刘荣、刘嫖身前不远处,听闻窦太后这一声‘高阳酒徒,辕固生也是当即气红了脸,却又碍于窦太后的身份,偏偏发作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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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酒徒,算是太祖高皇帝刘邦,在儒家身上扣下的耻辱柱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个
说是秦末,陈留县高阳里有一穷儒,名曰:郦食(Y)其(j);
郦食其家境贫寒,生活落魄,连日常生活都不能保障,只能做一个看管里门的小吏,以勉强糊口
知道郦食其有才能,又如此贫寒,陈留的豪族们却也不敢向其抛去橄榄枝,并称呼郦食其为:狂生
就这么在家乡有一顿没一顿混到了秦末,郦食其终于时来运转——郦食其的某位同乡,在沛公刘邦账下做骑士,在刘邦询问其家乡‘可有豪杰时,向刘邦举荐了郦食其
得了举荐,郦食其郑重其事的换上了儒冠,并按照约定,来到了刘邦在高阳落足的客舍
得知郦食其应约求见,刘邦问亲卫:来人是什么模样?
亲卫说:那人做儒生打扮,头戴儒冠,应该是个大儒
刘邦于是不屑道:替我回绝了他吧,就说我在忙着天下大事,没空见儒生
(为我谢之,言我方以天下为事,未暇见儒人也)
亲卫将刘邦的话带给了郦食其,郦食其当即怒而拔剑,朝亲卫咆哮道:去!再告诉沛公,有一个高阳酒徒请见!
(走!复入言沛公,吾高阳酒徒也,非儒人也)
于是,刘邦乐呵呵的召见了郦食其,给这位‘高阳酒徒倒上了酒,二人把酒言欢,君臣相得……
时至今日,汉家无人不知:当年那位高阳酒徒、那位‘狂生,正是被齐王田广烹杀的汉士,为太祖高皇帝追封为‘高粱侯的开国元勋,郦食其
开国十八功侯当中的曲周侯郦商,正是这位高粱侯的弟弟;
才刚在吴楚七国之乱中水淹邯郸,大破赵王刘遂的曲周侯郦寄,则是这位高粱侯的亲侄子
但在如今汉家,很少有人知道郦食其,是太祖刘邦追封的高粱侯;
更为世人所耳熟能详的,是这位高粱侯名垂青史的典故:高阳酒徒……
「太后,为什么要这样折辱读书人呢?」
经过漫长的思想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