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说说即将到来的秋收,以及年末大计”
“——再有,便是父皇后日移驾回京,着孤,领朝臣百官出城相迎”
“一应礼制、依仗,也务当从速备下”
很快,刘荣便调整好了情绪,并顺利完成了开场白
之后的事,倒是不怎么需要刘荣操心了
“内史臣田叔,顿首以拜”
“根据丞相府外派农稼官、御史大夫外派采风御史回报:今岁,关中渭北,大抵亩产……”
“渭南亩产,约为……”
“关中均产粮,当为……”
···
“故,臣与百官共议,皆以为今岁,乃不丰之年”
“——粮产不至于欠收,却也绝不会丰收”
“故少府内帑、相府国库,当于今岁秋后至明岁开春,自巴、蜀徐徐调粮入关”
“并非是为了供应关中,而是为了关东”
“过去这些年,关中每年往关东输送的漕粮,都在六百万石以上”
“若是关东生了灾荒,更是会超过千万石!”
“但关中今年的粮产,恐怕无法余出太多粮食,来作为输往关东的漕粮了……”
秋收的事——尤其是关中的秋收,自然是由官职全称为‘治粟内史’的田叔来负责
至于田叔所说的内容,自然也是给了刘荣一个表现机会
——田叔给出的所有结论,都是将刘荣的麦粉,以及汉家多出了冬小麦这一主粮,都排除在外才得出的
梯子都被田叔架好了,刘荣自然也不可能放过顺杆往上爬的机会
“从巴、蜀调粮入关,以漕运至关东,应该是不大需要了”
“——至少不急于一时”
“此番平抑粮价,孤偶然所得麦粉制作之法,已经让宿麦,变成了可供百姓民日常食用的主粮”
“宿麦,虽然少府库存不多,但关中今年‘不丰’,又有孤为天下先——关中的农人,当大都会在今年秋收之后,尽量补种宿麦”
“就算初种宿麦,农人们不明其性,以至欠收,也终归是能有一些的”
···
“有今岁的粟,再加上秋收后补种、明年春后便可收获的宿麦,关中的粮食,怎都是比过去这些年要多的”
“所以,从巴蜀调粮的事,还是等到明年开春,内史、丞相府根据冬小麦的状况,再做定夺吧”
“当然——具体如何,自当由父皇定夺”
“只今日朔望朝,便先暂且这么定下”
本就是给刘荣卖个好,顺便给名义上,主要负责平抑粮价的自己贴贴金;
刘荣顺杆子往上爬,田叔自也就顺坡下驴,又捧了刘荣几句,便退回了朝班
紧随其后的,自然是少府岑迈和丞相周亚夫先后站出来,各自表示:丞相府和少府都会做好随时从巴、蜀调粮的准备,只待天子诏
至此,秋收的议题,便在刘荣不甚刻意的‘显摆’后宣告落幕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反正不是欠收,朝堂没什么问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