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工厂环境,你能吃得了那样的苦吗?”
珠珠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大爷,我并不是吃不了苦,而是工厂的薪水太低,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我不想自己的青春耗费在那样的流水线上,所以才选择跟了现在的‘老公’,结果又染上赌瘾,现在就像一个废人”
蒋凡想到珠珠先前拒绝进厂,对她是否能吃苦仍持怀疑态度
珠珠看到蒋凡不信任的眼神,接触道:“我刚来东莞的时候,连‘针车’是什么都不知道……”她苦笑了一下,“厂里的主管都骂我笨,学了半个月的针车,连简单的工序都不会”
蒋凡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珠珠继续讲述:“后来我拼命练,手指被针扎得全是血眼子,终于成了车间里最快的针车手,还在镇里举办的针车比赛中拿过二等奖,奖状我至今还留着,就是参加比赛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老公’”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抬起手,指尖上还留着细小的疤痕
夜风吹过,带着远处大排档的油烟味她的眼神渐渐聚焦,信誓旦旦保证道:“大爷,如果你能让我去学设计,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蒋凡认真地问道:“你能舍下现在每月几千元的收入?”
珠珠目光坚定地看着蒋凡,点头道:“我知道现在吃的是青春饭,有朝一日会被包养的男人抛弃,只是时间长短而已,小双的遭遇,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她微微顿了顿,深刻反思道:“大爷,有些话我确实难以启齿但今天聊到这个份上,我就跟您坦诚相告自从这个男人将我从制衣厂带走,我便沉溺在这纸醉金迷的生活里,渐渐迷失了自我尤其是染上赌瘾之后,更是自暴自弃,毫无羞耻、尊严可言地活着
很多时候,一想到自己的青春都耗费在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身上,换来的钱又输在赌桌上,我就忍不住会狠狠抽自己几巴掌可这种清醒只是在夜深人静孤单时我渴望获得新生,总是缺乏动力”
说到这儿,她认真地凝视着蒋凡,“我知道您想帮我,也有这样的能力,我想抓住这次机会,重新活一回”
蒋凡听着珠珠最后一句话说得坚定有力,便提醒道:“要是下定决心,就别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现在回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暂时住在我厚街的工厂里我会尽快帮你联系学习的地方,等你学成之后,还能到我的制衣厂上班”
珠珠对蒋凡深深鞠了一躬,哽咽道:“大爷,谢谢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说完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向鸿运楼走去
蒋凡没有拒绝珠珠鞠躬,是希望她能铭记这一刻的誓言他来到自己车边,靠在车头上,望着珠珠坚定的背影,先前空落落的心,终于有了一丝释然
十多分钟后,珠珠换了一件土里土气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