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越出格
他看到这个女子竟然直接跪在了他的衣袍上面,虽然只压了一块袍角,却本能地眸色一沉,那是被冒犯的不悦,也是高位之人对蝼蚁爬上脚面的厌恶
但是表情却未露出任何的不愉,还端着那一副谦谦君子貌,甚至微微勾了勾唇说:“不必如此害怕,本殿今日恰在此处会客,巧遇你也在此会客,便让人引你过来见上一面”
他的声音清润如水,又似环佩叮咚,清越好听极了,和谢玉弓那种低磁沉重的嗓音完全不同
这原本应该是听在人的耳朵里面让人心旷神怡的声音,但是白榆却因为他话里的意思暗暗攥紧了自己的袖口,缓慢地却深重地搓着
老鳖吃煤炭,这个黑心的王八蛋,他是故意的!
他是在告诉白榆,他今天不是专门为她而来,但是他能够掌控她所有行踪,知道她要会见的客人,也能轻而易举地便让她见不成所谓的客人
白榆保持着那个五体投地的叩拜姿势,后背慢慢地浸出了一层冷汗
显然这个世界不止谢玉弓一个人可以要白榆的小命
从前她入不得谢玉山这一号人物的眼,自然也就不必去顾忌谢玉弓之外的其他人
谢玉山会如此,定是因为上一次逼迫工部尚书向谢玉山献计的事情,让谢玉山对她这个根本不入眼的卑贱庶女,产生了一些好奇
白榆甚至能够想象出他的心理,就像偶尔在窗台上看到一只过路的小蚂蚁,拖着比自己身体大数十倍的食物却还能如履平地
谁能忍得住不伸手去戳一戳,拦截住小蚂蚁的去路玩一玩?
而暴露白榆这只小蚂蚁的显然是工部尚书,白榆在心里把白秋平这个老王八蛋都骂翻背了
让他去献计,他就跟太子说是他自己的主意就好了,为什么偏偏要提一个不起眼的庶女?
当然了,白秋平也不是真的想提什么庶女,只是因为他为官多年,已经有了自己的那一套迂腐的谋策,行事向来都要依照官场上那一套,从无出格也无新意
突然间献了一个投机取巧剑走偏锋般的计策,谢玉山自然不肯相信是白秋平自己的主意
稍微敲打一番,询问他背后出谋划策之人,白秋平归顺太子之后一直战战兢兢,半点不敢忤逆这未来储君,自然就只能一五一十地把家里的丑事说出来……他们一大家子都被一个庶女威胁了
谢玉山当时听完之后险些抚掌大笑
他从前确实有听闻过这个九皇子妃到处勾搭皇亲贵族,而且和老七合谋将老九的容貌毁去,也算是战绩斐然心肠歹毒
只是按照老九的性情……竟然容这庶女活了这么久,还随她一起归宁,也实在是离奇
因此谢玉山确实是被勾出了一点兴致,恰巧今日在此会见朝臣,又听闻他手下的人来报,说这个九皇子妃竟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