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车一同留下了的还有两位禁卫军,其中负责保护米勒舰长安全的就是汉谟拉比另一半车队带着羊群去往了游牧部落,米勒舰长完全不知道皇帝想要做什么——米勒舰长发现,不仅仅是这些孩童,就连部落里的成年人都尽量避免靠近禁卫军篝火释放的火光经过金色装甲反射之后,整块空地的亮度都提升了好几个百分比——这种现象被视作神迹,部落里的妇女在把装满食物的陶罐远远地放在禁卫军面前后就飞速离开,一刻也没有逗留无论米勒舰长如何劝说,两名禁卫军都没有食用食物的想法,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亘古矗立在那的岩石
他还发现,那些作为“祭品”的孩童没有返回原先家庭的打算
皇帝挑选的孩童都具备了最基本的逻辑能力,事实上这些孩子已经意识到他们作为祭品的身份如今他们是燔祭,是属于神的财产而非原先的家庭或者部落,哪怕他们有再多不舍也会被驱赶出去——即便不是祭品,在那些孩童原先的家庭乃至整个部落看来,用几个还没有多少劳动能力的孩子交换一个还算庞大的羊群是一笔不错的买卖,至少这个羊群能够让这个部落多延续几年随着自然环境的变化,野外羊群逐渐缩小,因此欧贝德时期的人类已经开始驯养牛和猪了,只不过伴这两者都是部落粮食盈余之后的尝试——即便米勒舰长用刚刚学会的几个词汇以及手势,结结巴巴地示意孩童返回自己的父母身边,他能得到的只有一片哭泣米勒舰长只好与这些孩子分享自己身边那些陶罐里的面包、羊肉以及小扁豆和野豌豆、放了不少野生生姜和盐煮成的汤,努力不去看不远处禁卫军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做了一件会被嘲笑的蠢事
在这个能被称作“宴会”或者“圣餐仪式”的晚餐时间结束时,除了米勒舰长以外每个人都非常满足空气里又湿又热,无穷无尽的水分从正在冷却的土地上蒸发,又在变冷的夜晚空气里凝结米勒舰长正在胡思乱想,他担心今天这场晚宴会不会在几千年后演化为某种固定的宗教仪式,最后他又认为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他正打算今天晚上要在大篷车里睡个好觉、远离潮湿的地面的时候,部落里最年长的男性带着几个少年走了过来
通过数据板的翻译和乱七八糟的手势,他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你们想要车轮?”
米勒舰长指了指大篷车,他得到的只有乱糟糟的摇头晃脑然后又是一阵指手画脚,他们往下指了指,拍了拍自己胸膛又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还有几个少年拿来的木头和一块打磨光滑的圆形石块石块在地上滚来滚去,少年则拿着木头继续比划,嘴里是不成句子的单词——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木材是极其珍贵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