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以前自大了……
他操作的那挺DShK重机枪枪管已经打得通红,散发出灼人的热浪,甚至能看到枪管在高温下微微扭曲。
他抓起自己的水壶,将宝贵的水浇在枪管上。
“滋啦——!”
一阵刺耳的白雾升腾而起,瞬间又被灼热蒸发。
旁边的PKM机枪手也发出了绝望的咒骂:“卡壳了!该死的弹链!”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排除故障。
火力网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动摇和缝隙!
那道黑色的狂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速度更快地涌来!
一百八十米!
一百六十米!
一百五十米!
透过弥漫的硝烟,“解放力量”的敢死队员们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最前排敌人眼中那种对死亡的极端渴望——那不是恐惧,是贪婪!
是对“殉道”荣耀的贪婪!
一股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蛇,缠绕上许多新补充敢死队员的心脏。
他们不怕与敌人对射,不怕白刃见红,但面对这种毫无理性、只求同归于尽的疯子,看着那些扭曲、狂热、越来越近的面孔,生物本能对毁灭的恐惧压倒了战斗的意志。
防线,在精神层面上开始出现裂痕。
“顶住!真主至大!给我顶住!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身后的土地!”
萨米尔目眦欲裂,丢下自己卡壳的PKM,扑到另一挺机枪旁,粗暴地推开几乎虚脱的射手,亲自操枪扫射。
他的吼声嘶哑,带着血沫。
但杯水车薪……
那道黑色的死亡之潮,已经逼近到一百二十米!最前面的“殉道者”狰狞的面孔清晰可见,有人甚至已经狞笑着伸手去抓胸前的导火索拉环!
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沙法尔的兄弟!阿里兄弟!等等我!!!”
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猛地从一个最前沿的散兵坑里炸响。
一个叫做塔里克的年轻民兵如同炮弹般跃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无力地耷拉着,很显然是被子弹打断了胳膊。
之前自己的同袍在最后时刻选择拿出手雷自爆的情形闪现在脑海里,已经被打断胳膊的他自知今天自己已经没了活路。
与其死,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此刻,塔里克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决绝!
他用仅存的右手猛地撕开早已破烂不堪的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以及胸膛上密密麻麻、用胶带和绳索紧紧捆缚着的TNT炸药块。
更令人心悸的是,脖子上挂着整整一圈拔掉了保险销的RGD-5手榴弹。
导火索正滋滋地冒着致命的青烟!
“为了伊利哥!安拉至大——!!!”
吼声如同最后的战鼓,塔里克以惊人的速度冲下了北岸的斜坡,直扑向距离最近、最密集的那股“殉道者”人群,在身中数弹的情况下想狼一样扑向其中一个“殉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