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依仗的“同伴”还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纵火犯,他正急得恨不得当场开辟一个传送门出来逃回绝境,就突然听见在刺鼻的浓烟与水压落地的声响之中,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啼鸣
像是瞬间让人忘却身处的炼狱,身临其境于天地悠悠的山间旷野
“这是……”
青年骤然失声,他正想要屏息侧耳去确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下一秒,清越鸣叫骤然急转为一种尖锐怨毒的啼鸣,声声泣血一阵高过一阵,蕴藏的怨毒恨意令人心惊
所有人耳膜一震,好像光是听着那凄厉的鸟鸣,身处的鸟语花香便又在顷刻之间被拉往炼狱到处都回荡着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挖着呕出的啼血,尖锐凄厉裹挟着最深层恶意的鸟鸣,原本活泼可人的喙嘴上沾满了血色,一下一下怨毒地啄着脊梁头骨,好像要将脑髓都给吸出来解了滔天恨意
她就在铺天盖地的水流中与卷发女人面对面地站着,此时此刻女人逼近的距离已经达到一个相当危险的程度,甚至手中血刺尖端的形状都已经印在瞳孔
而下一刻,她眼睁睁看着女人跃起的身型僵停在原地,紧接着,女人脸上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神情
那不是女人惯用的模仿恐惧或者是类似的一系列情绪而是一种,根本不存在于主观人为规定的感官定义中的,没有名词解释的,更深于“恐惧”的东西
比畏惧要浓烈,比恨意要深刻,比本能要远久
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而当女人流露出类似的情绪之后,她却清晰看见了,因为这一切都是在近在眼皮底下发生的
浓烟与水雾交织而成的墙上阴影中,无数振翅的鸟自暗处露出影子它们拥有着尖利的喙嘴,细巧的腿爪与细羽尖尾,无数剪影汇成一股暗色的旋涡,铺天盖地朝着墙面上女人的倒影以一种自杀式的力度与速度扑身而去
墙上女人的倒影淹没在无数暗色的杀阵中,甚至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
她屏着呼吸不敢动弹一下,心里不禁腾升起一种,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方式的思想
她眼睁睁看着墙上原本属于女性的身型一点一点崩塌破碎,肢解成坑洼的肉块人棍那由无数鸟类剪影构成的噩梦般旋涡在墙上重组变形,背后的青年已经惊愕到失声,她屏着一口气,以微不可察的步伐一点点退回到黑暗之中
整个鸟群仿佛被惊动了,噗噗振翅的声音停顿一秒
那几秒之内,在场还剩下的两个活人甚至都不敢呼吸他们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走道,上面空空如也,只除了仍在往外喷水的警报装置与一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无论是鸟鸣尖喙,亦或是那场人为放纵的火焰
但在场的唯二两个见证者心里都无比清楚,这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