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是朝向欲望聚合点的必经之路上肯定会碰见昏睡,她甚至不愿再去回忆起那个曾经在熟悉的小区底下,拥有一面之缘的头顶漆黑山羊角的“女人”
那“女人”是支配者昏睡,曾经在万界轮转因为属性不合吃过好几次黑暗——或者也可以说,支配者“光明”——的亏
所以在那个时候,当化名为“贝利塔”的支配者正好撞见了此后系列绝望事宜的开端,才会那样脸色大变仓皇而走
秋玹不愿意去回忆祂,即使是在此刻逐渐“神性化”的同化过程里虽然她很难再像自己之前那样轻而易举地感受到绝望痛楚,她的情绪感官逐渐趋近于无情的漠然,但她依然下意识地回避那一段记忆也回避所有与事件有关的任何东西事物
秋玹有些时候甚至会在想,秦九渊多周到啊,他甚至连担心自己之后不能接受他的逝去也考虑到了所以在传承给自己神位的同时,也剥夺了自身感受到悲伤的情绪
这是在迁怒——谁不知道呢?
黑暗当然没有那么神通广大,成为新诞生神明的首要条件就是抛去一切“人为”、“感官”的“弱点”
秋玹终于走出了深渊,拾级而上去走那条通天的歧途
歧途尽头不会有任何人在等她,迎接新生神祇的,只有漫目冰冷的万丈荣光
人是基于他人的记忆活着的
秋玹习惯了带着一部分人的记忆离开再继续行走而这次,她所要承担的,却是另外个体全部的记忆
从黑暗消散的那一刻开始,万界之中没有事物留得住散去的阴影,也没有任何生物记得存在的定义
秦九渊
这个名字不会被人再念起
——因为他只活在我的记忆里
秦、九、渊
新生的光明神嘴唇无声开阖着,魔鬼城的风沙带去了一部分的字音,剩下的便就麻木砸进沙土里
秋玹垂眼去看自己的双手,手掌与作为人类之时别无两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双手握上了支配者本体鲜活跳动的心脏之时,在昏睡头上其中一枚羊角被折断在掌心之时,其中蕴藏着令人生畏想象不能的无尽风暴
而这一切,本该属于这个神位的原主人
秋玹翻转手腕,以一种几乎称得上缓慢的速度滑出了子母双刀她注意到,当她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魔鬼城底下沈惊雪的一名行刑官突然瞳孔紧缩满脸差异
对方隐藏收敛得很好,外露的情绪也只是在一瞬间但秋玹此刻就算不用视力观测也能注意到这一点,她什么也没说,掌心握紧刀柄,目光一寸寸地注视着双刃上经久历练留下的痕迹
“时间一到,我们去东南亚”
她看向沈惊雪
——“先去解决王子的一众……兄弟姐妹”
……
一行人以飞快的速度行进在一望无垠的沙土上
秋玹面目平静地直视前方,沈惊雪难得同样肃着面孔没有插科打